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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道.兽性

余卓雄

 

  夏令日营的最后一週,我带了八十位儿童去参观“海洋世界”,娛乐节目的最高潮是鲸鱼戏,那几千磅重的庞大身躯跳跃在半空中,灵活敏捷。鲸鱼跌回水里的震动,冲起一座小山似的白浪,使孩子们的衣服溅满了水痕。“真好玩!”他们不禁拍掌叫起来,望着那奔腾的海水出神。
  鲸鱼又升上水面来了,这一次它张开大口,等待训练员的嘉许。它果然获得了奖品,训练员抓了一把食物,塞进它的白牙齿之间。我细心一看,原来是十几条五六吋长的小鱼,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倒胃口,差不多呕了出来。孩子们卻忘形地欢呼,似乎对於这种奖赏,加以鼓励。
  大鱼吃小鱼!在弱肉強食的社会是合理的,甚至人也可以吃人。但是为什么大鱼吃小鱼无动於衷,而人吃人至少还有一种恻隐之心?人道和兽性的界限如何画分?人在文明的演进中曾除掉兽性,兽类能否在最后拥有人的理智和道德观呢?那么,进化的究竟是思想呢?还是身体?人与野兽各自在宇宙的目的为何?生存是为了自私地适应环境,还是为了大众的利益而改善环境?达尔文的生物进化论永远不能自圆其说。
  余洁芳小姐是我们教会的一位青年,她写了一篇文章,有道:“我曾深觉你属失落了的一代…因为爱因斯坦(Albert Einstein, 1879-1955)的相对论否定了科学定理的绝对性;达尔文(Charles Darwin, 1809-1882)的进化论推翻了人类是上帝创造的故事,人开始失去了以往的自尊自贵。他开始发觉自己不过是整个动物世界中的一个角色。於是佛洛伊德的心理分析学撕掉了人类的假面具。於是建立了几千年的道德传说,理性也开始搖动了。许多人的自信心破碎了。上帝死了,他们发觉以往的被骗。这个世界原来不是‘四海一家’,而是‘弱肉強食’。”


丝兰与飞蛾
  起初进化论认为飞蛾的生长是进化的最好证明,今天卻成了反证明。有一种花名叫丝兰(Yucca),靠飞蛾传递花粉,飞蛾也要靠丝兰花而生存,两者不可互缺,这叫做“互相倚靠论”所以进化论说生命由甲变为乙者,不击自破。就是蝴蝶,已经有一百三十七种以上了。
  蚂蚁的一生,复杂奇異,不合科学逻辑。最使达尔文感到束手无策的,有一种植物,能吃昆虫,它是动物还是植物?按照动物的优越条件,为何做了一棵不动的植物的牺牲品,进化何来?更可怜的是成吨重的大象,有时比一只蚂蚁还愚蠢害怕。
  历史家说,地球人口约二百年增加一倍,如果地球的年龄是一百万亿年之久,我们早就应无立足之地了。又以今天的人口推想回去,地上必曾千万亿年,空无一物,那么戏法又如何变?一百万年和一千万年的差別不过是一个圆圈,也最危险!人如是猿猴的后代,我们卻未见过半人半猿的怪物,除非猿在一夜之间搖身为人。
  一堆垃圾会变成一个打字机吗?把石头和树枝疊起来能变成一只飞鸟吗?灵魂和生气何时进入活物?
   “神可不介意人类否认祂创造的伟大”,洁芳写:“谷中的百合花,继续盛放。深山的清泉,朝夕涌流出讚美。”洁芳是在加省大学读护士的,她满有怜悯,看顾垂死的病人,她不相信“动物必要吞吃其它的动物以求一己生存”的观点适用於人类,她要把生命给在掙扎中的人们。
  不是弱肉強食,是互相扶助!太阳曾迁就我们,恰照到好处,使草生长,草餵牛羊,牛羊供给鲜奶。落叶帮助肥沃土地,土地使草木茂盛。
  人为什么特別被上帝青睐?因为他不是兽类。兽类毋须有人性,但人的兽性如強过一切,他连禽兽都不如,天下之乱,完全因此而起。那些硬要把人扯回野兽世界的,不过借此使自己的咆哮和抢夺有理。可幸的不是人人都愿意扮演猿猴,他们有灵性去思想,因为他们的努力,才使世界延长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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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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