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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勒 Gustav Mahler

稽谭

 


马勒(Gustav Mahler, 1860-1911

  马勒(Gustav Mahler, 1860-1911)奧地利的犹太裔作曲家並指挥。他以十首交响曲並管絃乐曲著名。是晚近浪漫作曲家,其乐风及技巧,影响二十世纪的音乐世界。
  他生在捷克斯拉夫西南部的村镇,父亲是酒店旅馆的主人,一个自由思想者或无宗教信仰者。马勒则倾向於基督教,而他迟疑流荡,到三十七岁的时候,才正式受洗。他有十一个兄弟姐妹,从小体弱,並经历到种族的歧视;但他性格坚強,不因而屈服,正像他不以体质限制而減少活动,爱自然及登山。他的一生,也是孤独的登山旅程。
  他对音乐的爱好及天才,表现得很早。在四岁的时候,听到附近兵营的军乐,就融合自然的音籁,尝试作曲。十岁的时候,首次在本镇作钢琴演奏。十五岁,因为表现傑出,获维也纳音乐学院接纳入学。他数次获得作曲和钢琴演奏奖,毕业后,零星的以教授音乐维持生活,希望在作曲上有所成就。
  马勒以清唱剧顺从之歌Das Klagende Lied),参加音乐学院的贝多芬奖作曲竞赛,虽然那是他第一部成熟作品,竟然失意了。他迫不得已,寻求以音乐指挥为生,在漫长的暑假时间,则从事作曲。这成为他生活的旋律,尽可能在夏天到奧地利的阿尔卑斯山脈中,置身雄伟的大自然,以汲取创作灵感。
  像在他以前的作曲家一样,马勒的早期作品,显然的步前人的轨跡,主要是华格纳(Richard Wagner)和李斯特(Franz Liszt)的孕育。他的作品第一至第三交响乐,充满了痛苦,死亡,怀疑和失望。当然,在表达上也难以脫出贝多芬的窠臼;絃乐则可跡寻舒伯特的模式。在乐词取材,则多来自德国民歌,或他自己的民歌式诗作。
  他的第四交响乐,标识着进入成熟阶段的开始。这仿佛是属灵爭持的终结,从黑暗和混沌进入光明,隐现着属天的宁靜和地上的喜乐。只是在第六交响乐,他名以悲剧交响乐Tragic Symphony),並有儿童的死亡之歌Kindertotenlieder)。
  作为一个极端的理想主义者,他不顾一切的追求艺术上的进展,务求超越他过去所有的成就。正如別的艺术家所经历的,这阶段,仿佛是从“下里巴人”,提升到“阳春白雪”,超越群众的领悟水平,也使跟从者难以步趋。但他音乐家的声誉,在欧洲得到普遍的认知。那也是他渐接受基督教信仰的时期,其创作才华,趋向颠峰。

  第八交响乐Symphony No. 8 in E Flat Major),是马勒纪元性的不朽巨作,无论以艺术水平衡量,或以规模论,都是如此。其別名为千人交响乐,並非音乐家本人的命名,不过是夸张描述其庞大的阵容。演出成员包括双组合唱,八人独唱,和管絃乐团,是前此未有的。有人以为是表示要求在属灵和知识领域的突破:以天主教圣诗Veni Creator Spiritus开始其上部,以哥德的浮士德Faust)诗剧“救恩”部分结束。如果以作曲家的自传成分倾向来解释,则是他生命历程的敘述,从创造,到救赎,贯串全剧的,是灵恩的运作,完全是正统的基督教信仰。
  1897年,马勒受任维也纳宮廷歌剧指挥,並一度领导维也纳交响乐团。因为在时间上,正与他受洗宣告基督教信仰巧合,並他当时在音乐界的傑出形象,有的人就说,是为了取得职位的权宜行动。不过,从他作品的主调,可以看出其思想的趋向线索,很难都是预为部署的;虽然他的信仰減少了阻力,使他更容易受接纳。
  在此高峰以后,似是平顺的高原阶段。进入二十世纪,在创作力方面,並非已经江郎才尽,但未能表现再创新高峰。因为他建立了自信,后期的作品,是追随他的理想,与传统決裂,以崭新的技巧,乐风,成为二十世纪音乐的前导。


马勒的妻子和两名女儿

  可能因在早年见到,好強的父亲与柔弱的母亲,不谐和的生活,使他迟疑的踏上婚姻之路,也许由於经济上的考量,或者是二者都有;无论如何,在1902年,马勒四十二岁,才同爱尔玛(Alma Maria Schindler)结婚。同年,与1904年,先后生了二名女儿。
  马勒的梦想实现了。现在,是他的迷信应验。
  他不知怎的,相信与贝多芬一样,作曲家的第九交响乐,将是他最后作品。因此,他避讳“第九交响乐”之名,以一首德文翻译的中国古诗开始,发展成为“男高音,中音和管絃交响乐”。然后,越过再从事新作,以为可以愚弄命运。他以玩笑的口吻说:“危险到底过去,这实在是第十了。”不过,他未能亲见他的第九交响乐演出;而第十交响乐,到他离世时还在草稿阶段,未能完成。
  在许多年前,古圣约伯就说:“我所恐惧的临到我身,我所惧怕的迎我而来。”(约伯记3:25)迷信是一种负面的思想,带有“希望”般的动力,不过是消极的希望力量。马勒又预言似的相信,不幸会连三而来。不幸,果然是如此临到他。
  1907年,马勒的追求理想,也产生不少仇敌,最终促使维也纳歌剧院要求他去职让贤。他还只四十七岁!接着,他三岁的幼女玛莉亚死亡。医生又宣告他的心脏病已经临到末期。
  1911年三月十八日,马勒因心脏病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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