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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的玫瑰

余卓雄

 

  不知道从哪个时候开始,人们会用花朵去表达情意,在百花之中,玫瑰最受宠爱,特別在浪漫爱情这方面。你只要留心看它的形状,卷得多么可爱,含苞初放的时刻,是玫瑰的青春年华,玫瑰有深红的,黃的,桃红的,白的,各有其爭妍斗豔的媚态。卖玫瑰的人,多半会送你几株叫娃儿香的小草,上面掛满了像繁星一样的小白花,把玫瑰衬托得更像花中之后。
  在邻街路上有个卖玫瑰花的妇人,背后拖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她的眼睛不停地在搜索可能的顾客,“玫瑰花,新开的。”她向过路的人招徕。放在她面前的是几个铁桶子,里面塞满了有两三种颜色的玫瑰,每隔一些时间,她便用小壶中的水向花淋,水点掛满了花蕾和叶子,像早晨的露珠,像撒掉了的项链子。
  我留意到她的玫瑰花价钱,早晚都不一样,随着太阳的东升西沉,花的叫价也一路渐降,反正花不能带回去,因为明天又有新的可卖,这就是经济的原理。
  黃昏买玫瑰花的人比早上或中午的多,沒有人会买了花拿回工作的地方去,一来不方便,二来也免去別人对你买花的企图乱猜。下班的时候买,有花在手,走路回家的腳步也显得轻松一点,也不是为了減价才买。听价钱才決定买不买的男人,一定是个吝啬的家伙,他看金钱比爱情重要。
  黃昏买玫瑰花的多数是男人,哪里有女人送花给男人的道理?女人一接受了这束花,就表示对昨天的小爭吵已宽恕了,或者对送花人又多了一点感情。黃昏回家的男人,一手拿着公事包,一手小心翼翼的拿着那束玟瑰花,是一幅多么浪漫的图画。黃昏的女人呢,多数是提着一包菜啊肉啊,心里想着回去要煮什么菜,真是男有情,女有意,这样的家庭好幸福。
  接受花的女人千万要爱惜送花人的心意,不要问“怎么啦,你今天作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那是很剎风景的。
  夜渐深,桌上的玫瑰花把室中人带进一个锦繡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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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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