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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之都多瑙河畔

曲拯民

 


多瑙河流域


Johann Strauss Jr.

  自幼爱音乐,一度为奧国维也出生的小约翰.史特劳斯(Johann Strauss Jr.)的华尔茲曲所倾倒。他一生写华尔茲舞曲二十多个,其中蓝色多瑙河The Blue Danube最为我所喜爱。
  回忆,1964年,是前往欧旅的第二次,在维也纳住了十天,遊多瑙河二次,其中的第二次是做了全天遊,上溯五十英里,等於该河入奧境全长的三分之一。
  莱茵河和多瑙河是欧洲最重要的河流之二,两河皆发於阿尔卑斯山系。莱茵河北流,经瑞,法,德,在荷兰入海,多瑙西流,经德,奧,捷,匈,南,保,在罗马尼亚入黑海。
  遊艇上,两岸景物历历,公路沿岸而筑,村镇稀疏,红瓦,各色牆壁,绿丛相间,衬以高地教堂,中欧各地普见景像。村镇外,可见葡萄园蜿蜓绕山,尽达其巅。遊艇一路在多处停留,以供上陆参观。多瑙无異於水上公路,运输往来频繁。流缓波平处,水天相映,於是我有所悟:多瑙碧蓝,原是水映天!

  史特劳斯生长於太平盛世(1825-1899),即中国清朝道,咸,光三皇代,为哈卜斯堡(Hapsburg)家族所建,雄踞欧陆,奧匈帝国的晚期。此皇族十三世纪獗起欧洲中部,一度兼领今日的德,荷,西,意和捷克部分,后来又吞併了匈牙利和半个波兰,对強大的法国则推行“和藩”政策。法国大革命时,陪法皇路易十六同上断头台的皇后和拿破崙的第二任妻子都是奧国公主。

  此行,我未曾因多瑙河色不蓝而失望。任何一个爱好音乐的人,在维也纳住上几天,随心所欲地去看各名作曲家的纪念堂和石像,入维也纳歌剧院去看一次歌剧,於礼拜天早晨到昔日皇室御用教堂荷弗波格(Hofburgkapelle)去参加以维也纳儿童合唱团为主的崇拜仪式,都是至高享受,毕生难忘的。结果,至少对我来说,不是三日,乃是“三年绕樑”方足以表达在视,听各方面的感受。
  两处的门票必须托人预先购买。临时洽,必然向隅。


维也纳歌剧院 Vienna State Opera House


Hofburgkapelle

  市內多石像:舒伯特(Schubert),莫扎特(Mozart),贝多芬(Beethoven)等,还有名诗人,即名著“浮士德”(Faust)作者歌德(Goethe)。但最精彩的一座是蓝色多瑙河一曲作者铜像,其背有半环状白石坊,浮雕着十多名少年男女,似出浴,升空,又好像在倾听着音乐,神态各異,维妙维肖。

  史特劳斯的父亲是作曲家,但名气不如被誉为“华尔茲乐曲之王”的儿子。父子皆生於维也纳,工作於斯,逝於斯。父亲一生写曲二百多,儿子则倍之。

  被誉为“交响乐之父”的海顿(Haydn),毕生也工作於维也纳,担任宮廷乐师凡三十年,一生共写器乐及管絃乐曲百余。
  继其后,等於接棒的,是莫扎特和贝多芬。莫扎特一生工作於维也纳,更是多产,虽活到三十六岁,但作曲已达六百多。德国出生的贝多芬,自幼前往维也纳学音乐,工作於斯並葬於斯。他继莫扎特,扩大音乐的形式,量虽不及前者,但有重大改革,即自“古典”进入“浪漫”。他的作曲包括九个交响曲,每曲都是首次在维也纳公演。我正是受了他第六交响曲(Symphony No.6)和史特劳斯“维也纳森林”(Vienna Wood)华尔茲曲所感,才去维也纳郊外漫遊了一整天。事后,自感到无意识和有点儿傻气。灵感发自心,出自天才,岂是常人可寻?
  比贝多芬晚,但工作於同时期的舒伯特,只活到三十二岁。他生於维也纳,后葬於此。一生见长於诗歌,在六百首以上,迄今仍举世闻名的有“小夜曲”(Serenade)“圣母颂”(Ave Maria)


舒伯特

贝多芬

  十九世纪的维也纳因此被称为“世界音乐之都”。
  美国独立百年纪念,史特劳斯被邀前来指挥波斯顿和纽约两地交响乐团演奏。等到他七十多岁寿终维也纳的时候,奧匈帝国在欧洲的雄威正伴随十九世纪而逝了!


Schonbrunn


St. Stephan's Cathedral

  凡不喜读音乐史和听音乐的人,可去今为博物馆的“小型凡尔赛”,在市外具房间一千四百的夏宮Schonbrunn。其近有在罗马公园和“世上最大的室內花园”。旧城中有圣司提反大教堂(St. Stephan's Cathedral),它与欧洲有名的几间教堂齐名:德国科隆大教堂,伦敦的西敏寺,米兰大教堂,巴黎的圣母院。此堂建於十二世纪,历三百年,始全部完成,是各名教堂中最古老的一间。今为博物馆的皇室,收藏的珠宝,古物,油画等甚丰,说明当年的奧匈帝国是辉煌的。议会的建筑,纯希腊式,比雅典大学更雄伟。其前方女神像,被一大群小天使所绕,是我见到石像最大的一座。
  路边的音乐演奏,各週末的早市为一景。此外,西班牙骑术学校的表演也值得一看。参加市內运河之遊,坐一次马车在市內旧日禁地的皇宮区,一路摄些纪念照。不要住现代旅馆,而到维也纳的旧城区,找一间古老旅馆住下,只见那里有石街,窄路,上空高垂中古时代骑士的不同旗帜,两边尽是古老壁画。商店,酒肆和旅店仍悬着雕凿而成铁招牌,窗架上摆满盛开的花朵。房间里,见四面年久风化的古铜色木壁,透明但不见外面景物的花玻璃窗。睡在用稻穗或棕纤成床垫古老木床上,凡此种种,使你感到好像进入中古时代。
  那时,维也纳市內似乎只有两间中餐馆,其一为山东福山人吳家财所营。我长大於煙台,因此互认为同乡。维也纳市內日商,及来自日本的过客经常来此惠顾,唯中国人则稀少。这位同乡曾约我到他所营的另外一间,地处郊外,距维也纳大学甚近的餐馆吃晚饭。见其环境甚优,三面有窗,可供百人以上的厅堂,中西装饰兼有。八时后已满座,同桌有维大教授两人。席间,一名年约四岁的混血儿来拉吳家财的衣角,並喊出“爹”字,便知他已在彼成亲。1980年代,曾见某中文报有载:“维也纳中华会馆主席吳家财…”,知他兼忙於侨务。
  四十多年的变化很大,维也纳的中餐馆也必增多了。多瑙河的水虽不会有什么变化,但两岸景物必与先前大不相同了。
   在这个多瑙河畔的维也纳祇看过一场歌剧(Pelleas and Melisande)那是法国德布西(Debussy)的作品。音乐和剧情所得虽然不深,但这座古老仍是最华丽的歌剧院那局面予我的印象卻是终生不会忘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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