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罗的浮沉
推罗(Tyre)是腓尼基(Phoenicia)一个古老城邦,一个面积不大的海岛,其名很早就出现於历史上。市区约4平方公里,再加郊区约17平方公里;位近地中海岸,是“有名之城,素为航海之人居住,在海上为最坚固的”。(以西结书26:17)
推罗的名字,希伯来文意思是“岩石”。区域既小,又缺乏自然资源;只靠其位置好,“居住海口,是众民的商埠…交易通到许多的海岛”(27:3)。
人类文明的发展,常是在近水的地方。不过,可不只是“靠海吃海”那么简单;腓尼基人在传统上是精明的民族,有高度的文化。据说,最早的字母,归之於腓尼基人发明的22个字母,希伯来,希腊,罗马及欧洲语系,多绪承腓尼基人;又说,他们曾经一度统治埃及。
腓尼基人被称为“海人”,表明他们来自海上,大概是革哩底岛;这些善於航海的海盜,出现在利巴嫩(Lebanon)一带的地中海岸。约在公元2000年,就定居发展。
早在亚伯拉罕和以撒的年代,圣经就记载非利士人的存在(创世记26:1)。以后,希腊人把迦南地称为巴勒斯坦,是取“非利士人之地”。
腓尼基一名的来源,意思是“紫红”,因为他们发明用一种贝类动物,作为染色,卖价极为昂贵。他们也精於造船,冶炼,艺术。“推罗,西顿…这二城的人,大有智慧”(撒迦利亚书9:2),是公正的评价。
他们武器精良,也甚強悍。
以色列人出埃及时,“非利士地的道路虽近,神卻不领他们从那里走;因为神说:恐怕百姓遇见打仗后悔,就回埃及去。”(出埃及记13:17)
有強悍的非利士人,或沿海埃及人设的防御系统;摩西虽或指挥过军队,但刚解放的奴隶以色列人,绝难匹敌。
以西结书把推罗比喻为华美的大船—
他们用示尼珥的松树作你的一切板,
用利巴嫩的香柏树作桅杆,
用巴珊的橡树作你的桨,
用象牙镶嵌基提海岛的黃杨木为坐板。
你的篷帆是用埃及繡花细麻布作的,
可以作你的大旗;
你的涼棚是用以利沙岛的蓝色紫色布作的。
西顿和亚发的居民作你盪桨的。
推罗啊,你中间的智慧人作掌舵的。
迦巴勒的老者和聪明人,都在你中间作补缝的;
一切泛海的船只和水手,
都在你中间经营交易的事…(以西结书27:5-9)
推罗文化的发展,从这里可以窥见,也可作为海洋文化的轨跡-
集列国之长
若是困於山林角隅,所见狭窄,只知夜郎自大;看推罗建造的船只,取材真似现代化眼光,力求注重品质,採用六七国的材料。如果坚持本土主义,不用利巴嫩香柏木作桅杆,用杜松如何?一定是才菲任鉅,更不必谈用亲信的芦苇为桅杆。推罗构建的堂皇巨舶,似乎多年后郑和的寳艐,巍然出现在海面,可是夠威威神气的,装备华美,先声夺人(以西结书27:5-7)。
合众人之力
推罗有超越的组织能力,显明“今世之子”的智慧,真叫光明之子惭愧。巨大的船,必须得有盪桨,掌舵,结缝,经营,交易;有的出力,有的贡献智慧,不同部门的人,各司其事,同舟共济。不是单独航行,谋求私利;而是船队集合行动。“一切泛海的船只和水手,都在你中间经营交易的事。”(27:8-11)
有兼容之量
岛国民性,常心地狭隘,容不下人,特別是会嫉忌才能;只顾自己向上爬,不仅是踏前人的肩头,凡是高过自己的人,就要把他踩下去。对於自己小圈子以外的,就视之为“非我族类,其心必異”,排挤之不暇,要予以接纳同工,更不用想了。推罗不仅接受各种类人才,让“智慧人作掌舵”,不把他挤下去,也不各人以为自己能干,抢作操舵手;能夠兼容合作,服从领袖,有共同的目标,才可以航向深蓝。(27:8-10)
具选优之明
工作可不是倚多为胜的事。许多东西堆在一起,即使是有用之材,但不配搭合宜,並非就能成功。选择造船的材料,要识材善用;用上好原材,省得品质管制。选择商品,也需要有见识,知道不同市场的需求。有人看那里沒有丝绸衣着,以为不合时宜;聪明人看出物以稀为贵,有广大的需求,才可以牟利。(27:12-23)
任防卫之能
敢於相信別人,是成功的必具条件。大卫的护卫长,可不是仅限於向同宗同乡开放;他居然信任外族人!
推罗人口少,防卫纵深不夠,显然不足以当像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的大军侵攻;他有四国的外籍雇佣兵,波斯人,路德人,弗人,亚发人,与国军並肩协同攻防,合力则強。(27:10,11)
取诸岛之富
国民经济,来自远洋贸易,近者有亚兰,犹大,以色列,以麦子,饼,蜜,油,乳香等基本日用品交易;远至雅完,亚拉伯,天涯海角,到达地之极的他施,示巴,宝石,黃金,香料,达二十多国家地区。货品包括衣服,布匹;绳綑,包袱,还有大货柜,船舶樯桅相连。所列举的全备,贸易项目繁多,盈利必然可观。(27:12-15)
侵他方之地
推罗基本上以商业为事业,竞爭后来涉及战爭;不仅经营有民用物品,奢侈品,还要取得战略物资,包括战士人民。(27:27)於主前七世纪,腓尼基人侵入非洲,建立了迦太基。约四个世纪后,发生罗马与迦太基长期的布尼战爭(Bella Punica)—汉尼拔(Hannibal, 247-183 BC)越阿尔卑斯山,罗马军大败,军团将领阵亡;几乎可收三国邓艾灭蜀之功;惜汉尼拔沒有乘虛进击(216 BC)。后以战败终,男人被屠尽,妇女沦为奴隶,迦太基因而消失。
无知足之心
重商的推罗被贪欲制服,如同山谷欠而难足。看那物质奢慾的长列名单,堪比现代人的荒唐,只差背负鉅额国债。贪婪不知戢止,如同阴间(箴言30:16),也维持其所谓的“生活方式”,不管別人死活,只讲究高贵,豪华,无異於自掘坟墓!积聚上好,荣华的财物,引致外人觊觎,成为致祸之源。(27:22-25)
兴狂傲之慾
骄与奢,都是扩张自己,不持盈保泰。耶稣告诉门徒说:“若有人要跟从我,就当舍己,背起他的十字架来跟从我。”(马太福音16:24)把自己捧上宝座,唯我第一主义,将置万有的元首主耶稣於何地!
因你心里高傲说-
“我是神,我在海中坐神之位!”
你虽然居心自比神,也不过是人,
並不是神!(以西结书28:2)
遭覆灭之祸
人不能忘记,是水能载舟,也能覆舟。是“盪到大水之处,东风在海中将你打破。”(27:26)
当一帆风顺的时候,得意忘形—东风来了!所有的人和物,在深海中同归於尽!最后是掌舵的领袖们,呼号之声。(27:27-28)
“推罗第一!”
自以为有智慧聪明,贸易致富,增添,增添!金银财宝,国富民強…只剩下哀歌的余音。
推罗为自己修筑保障,
积蓄银子如尘沙,
堆起精金如街上的泥土。
主必赶出他,打败他海上的权力;
他必被火烧灭。(撒迦利亚书9:3,4)
巴比伦连年攻击推罗,不能奏功。希腊的亚历山大来了!他剷除推罗,使它成为晒网的地方。
推罗的兴衰,不仅是先知的预言与应验,也是以后许多年代的鑑戒。商业文化的发展,把利害放在首位,公平和公义,必要时得被牺牲。但圣洁公义的神,並不改变。神总会维系实现祂的真理体系。推罗不能持久。
今之视昔,可以得着智慧—历史的规律是不变的,因为神不改变。人要循行神的道路,不可蹈推罗的覆辙。![]()

插图:
- “Body of Water” by Josh Sorenson (Pexels.com, accessed 11/2025)
(同载於圣经网 aboutbible.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