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简体


谜样的复活节岛

李君聪

 


放大

  孤悬太平洋东南,属南美智利领土的复活节岛,全岛面积约64平方英里,现今人口三千多(另岛上平均每日有二百至三百世界各地遊客在此旅遊)。它东距智利和西至大溪地群岛都各为二千多英里,但很少旅遊邮轮过访,而飞往此岛的班机又不多,是以仍似得遗世而独立。
  复活节岛上现仍存有近千个巨大人造石像(Moai),半埋土中,颓倒地面或经重立於人造石基(Ahu) 之上。谁人建造了这些巨石人(高六英尺至六十英尺,重三吨至三百吨不等)?造这些石人之目的为何?近十个世纪前的土人如何只用简单原始石器工具凿出这些石人?他们如何搬运这些巨石人到海边各地的石基上?(建这些石基的工程和技术也不简单,有些是六百多英尺长的)又怎样把这些石像豎立石基上(这些石人的头上还放了十多吨重的红石石帽)?这些土人源自何地?亚洲?南美洲?还有古时岛上土人遗留下来的木刻图形天书,至今尚未有人能解出。

  这样的一大堆谜,自二十世纪初起,历经各地学者和考古学家来岛研考,至今仍未有一些完整的答案或结论。

  当我还住在香港时,南美安地斯山上的马丘比丘(Machu Picchu)印加古城和太平洋中的复活节岛,都是我极向往之地,但都似乎遙远得很。所幸移民到美国之后,曾多次漫遊了中美各地和南美八个国家,印加古城遊过了,也走了印加古道。在今年六月,我偕夫人遊览南美智利,又特地自其首都圣地牙哥飞到复活节岛(航程五小时多),留岛上五天,住海边的度假酒店(90美元一夜),租了一部小型铃木四驱车自驾(60美元一天,岛上有颇良好的铺装和未铺装道路)。
  这次到智利之前,曾阅读了不少有关复活节岛的书刊,算是“有备而战”,是以这次复活节岛的自驾车遊,颇算美满,只是岛上日间常有倾盆骤雨,有点美中不足。
  岛上土人的祖先大约在公元五世纪开始来到,研究复活节岛历史的学者多认为他们来自太平洋的玻里尼西亚诸岛。挪威学者探险家海耶杜(Heyerdahl)曾於1947年在南美造了印加式的木筏,並成功自秘鲁西岸漂流一百天到了离海岸之西四千多英里处的一个太平洋海岛,加上复活节岛上一些石基的砌石型款和技巧,都极似古印加人的,所以海耶杜极力主张岛上的原土人来自南美。
  岛上土人建造石像,大约始於公元十二世纪而止於十七世纪,在此之前,土人已在岛上海边各地建有石基祭坛以作祭祀先人之用,后来更把建好的石像搬运到石基处並豎立其上(有些石基距离建造石人之工地远20英里之遙),以纪念各土人部落之先祖,酋长或祭师等。后来互相竞爭,各处的石基越建越规模,石像也越造越高大,到了十七世纪初,岛上各族土人有內斗,越斗越烈,互毀敌方的地基祭坛,又把石基上的巨石人推倒地上。与此同时,在这岛中部死火山Rano Raraku火山口內外的造石人工场(Quarry利用火山上的巨大火成岩岩石凿出)也停工了,这一大群工匠亦突然消失了。矿场工地上已凿好和未完成的石像今尚存者有六百之多,造好的及仍未运出的石人近四百个,现时仍放地上或直立半埋山边泥土中,留供今人凭弔。

  复活节岛的土人一直遗世而独立地在岛上生存了十多个世纪(极盛时,岛上人口近一万人),一直到了1722年,始首次有外人到访,那就是荷兰海军提督洛支溫(Roggeveen),率三船经过此岛,並曾派人上岸逗留半天,会见了土人。不过他以此岛荒涼及土人生计原始,是以沒有久留,也沒有打算将之据为荷兰属土。但他们到访此岛之日,刚为当年复活节的星期日,荷兰人便将此岛命名为复活节岛(Easter Island),一直沿用至今。
  1770年,西班牙辖下的秘鲁总督派了二舰来到此岛,登陆之后又在东部山上豎立了三个十字架,宣称这是西班牙皇朝领土,並以当年西班牙王之名字命名此岛为圣卡洛斯岛,但沒有派下驻兵派人管治。1774年英人库克船长(Captain Cook)在他的第二次环球航程中到过复活节岛,並在岛上察看三天,目睹了一些仍直立及被推倒在地的石像,库克也对此岛沒有什么大的兴趣,但他派了随船画家上岸为岛人和石像绘了纪录图像。
  十九世纪期间,曾陆续有法国船队,还有俄国的,德国的,美国的(捕鲸船及海军)来过复活节岛,他们多有上岸观察或作图誌。1864年,法国开始派天主教教士留岛传道。岛民在1862年曾有一悲惨之血淚史:是年有秘鲁恶徒来到复活节岛,狂行掳去千多岛民到近秘鲁海岸之海岛作採岛粪之工役,数年后岛民疲病死亡泰半,仅百多人倖存返回复活节岛。
  1888年,智利派了海军舰只来到,正式宣布此岛併入智利版图,又派了海军军官来管治这个他们称为ISLA DEPASCUA的海岛,这军管一直延续到二次世界大战后始结束。
  自二十世纪初,开始有学者和专家来岛长驻作详细考查和编写纪录。1914年英国贵妇劳列治夫人(K. Routledge)独资坐其遊艇来到此岛,並留驻岛上一年有多,又紮营於岛上各地,作详细考察。她虽然未受过正式考古专业训练,但她的确做了很详细有关岛人和其石像的纪录,並在1919年出版了专著,开了一个先河。
  1935年,德籍天主教英格列(Englert)神父自智利被派来复活节岛,一直到1969年他去世为止。英格列神父在岛上竭诚宣道,爱惜岛民,又学识土语,遍访岛上年老遗民,写下不少有关此岛之口述历史,他又曾把岛上近千石人和三百多石基,编了号码,做了纪录。他为了重立石人所需要的经费,於1968年到美国募捐,並在返岛途中病逝,可谓鞠躬尽瘁。
  欧洲北海维京人后裔的挪威人海耶比(Heyer Dahl),经1947年Kon Tiki木筏漂流太平洋成功和载誉之后,於1955年十月率挪,美,智三国之五个考古及人类学学者来到复活节岛,他们在随后的六个月內做了不少发掘,重修石基,重立石人等工作。后来海杜出版了AKU AKU一书,详细纪录这些工作过程,这和他的另一书KONTIKI一样,畅销非常。
  之后,团员中的美国慕来(Mulloy)教授,智利佛吉罗(Figueroa)教授,和当年随团作见习之土人青年Rapu(后来入大学习考古,八十年代曾出任复活节岛总督),在1960年以后在岛上断续作考古发掘,编写报告,又陆续重新豎立已倒地之石像,又修复Orongo古村遗蹟等等,厥功至伟。

  我们这次在复活节岛上主要遊赏了三种不同的石像遗址:(一)在Raraku火山工场上的众多半埋土中已完成了的石人,以及仍在石床上半完成的石像(最大的有70英尺长,重约300吨)。(二)在岛上海边各地的半毀或全毀的地基(土人內战之致)和被推倒的巨大石像,有仰天的,有俯地的。(三)自1956年以来陆续依当年原状重新豎立的石像(有用古土人旧法,有用近代起重机),有单独一个的,有並排的(五石人至十五石人並排不等)。有些石人头上放有另类红石造成的红帽(Pukao),有些还原了的直立石人並重配了原有的眼睛(珊瑚石作眼白,火曜石作黑眼珠)。我们看了这三种石人巨像,发古之幽思之余,真佩服他们古时土人这样的苦心劳力,又岂只真是仅系纪念先人?这真是一个大谜。
  在岛上,我们又看了另一死火山Ranokao(海拔1300英尺)山顶崖边的古村Orongo,又岛上的小天堂和小规模的博物馆(都是纪念Englert神父的)。
  岛上未见有警察,多餐室,少店舖,全系平房,有计程车,机场简单。所见之土人多友善,操土语(Rapa Nui)及西班牙语,亦懂英语。遊客多是澳洲人和日本人(日本曾於1995年出资赞助重立Ahu Tongariki的十五个石人),美国人和欧洲人则较少。当地土人对我说及很少见有华人来此访遊,不过我知道香港的苦行僧旅行者伦文标,於1990年来过,当年他留岛上七天,遍住岛上各村落土人家中,天天步行去看石基和石像,很了不起。复活节岛上很多石基和石像遗址,今属智利国家公园范围,称为露天博物馆,亦属联合国指定的世界文化遗产。

列印本文 Facebook 分享

2019.7

特稿

小品

精彩题目

 

关於翼报 | 支持翼报 | 联络我们 | 欢迎赐稿 | 版权说明 ©2004-2019
天荣基金会 Tian Rong Charity L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