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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丁格尔:执灯的夫人

史述

 

  十九世纪的大英帝国,是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強国。维多利亚女皇(Queen Alexandrina Victoria, 1819-1901)见过多少的名将公卿。不过,女皇御医科拉克(Sir James Clark, 1788-1870)爵士对一名女子说:“女皇预备见你,很是紧张,几乎有些畏惧。”
  这女子是谁?
  芙洛伦斯.南丁格尔(Florence Nightingale, 1820-1910)!


芙洛伦斯.南丁格尔 Florence Nightingale


科拉克医生

  这次会晤,是慎重安排的。
  科拉克医生,同南丁格尔家是世交,给她家人看过病。1856年七月,芙洛从克里米亚(Crimea)战地医院回到英国,收到科拉克医生的信,邀她去苏格兰的桦树苑(Birk Hall)度假几天。
  有社交经验的妈妈听到了,立刻兴奋的说:“桦树苑距巴默蕤堡(Balmoral Castle)步行只十五分钟,是维多利亚女皇和亚伯特亲王(Prince Albert)特地安排要在那里见你。

  九月二十一日,科拉克爵士陪南丁格尔去见女皇。亚伯特亲王保持安详;维多利亚蓝色的大眼睛,显然流露出畏惧。在南丁格尔的溫和煦抚下,女皇立刻就放松了。不久,就喚皇家所有八名孩子,皇子和公主都出来,同南丁格尔女士见面。


维多利亚女皇和亚伯特亲王(1854)

  从九月到十月,他们有几次见面。南丁格尔同亚伯特亲王讨论哲学问题,非常趣味相投。女皇知道南丁格尔常单独旅行。有一天,女皇也照样亲自到桦树苑来访问她。在长时间的单独谈话中,南丁格尔提出她看到军队的问题,普通士兵缺乏教育和照顾,所得薪饷,往往浪费在酗酒上,並不寄回赡养家庭,建议组织委员会改进士兵健康和教育。女皇同意了,交政府办理。首相是她家的老邻居,作战部长潘穆(Lord Panmure)是她的朋友,让南丁格尔提名组成委员,皇家军队健康改进委员会,於1857年五月成立。虽然成就不如理想,但南丁格尔寄予很大的希望。
  女皇说:“英国有两位伟人—男的是李文斯敦医生(David Livingston, 1813-1873);女的是芙洛伦斯.南丁格尔!”

  1883年的一天,女皇主持一个仪式,发现南丁格尔在楼上观礼的人中。事后,听到女皇说:“想想看,芙洛.南丁格尔来看我!”

  芙洛.南丁格尔只小女皇一岁。在许多年前,女皇即位后不久,二十岁生日,芙洛十九岁,曾同她姐姐在伦敦王宮晉见女皇。那时,他们都是少女,是妈妈带他们去的。
  维廉和芬妮.南丁格尔夫妇(William Edward & Frances Nightingale),欧洲大陆长途旅行中,於1820年五月十二日那天,在意大利的芙洛伦斯(Florence),产下了第二个女孩,就以她的出生地为名。
  南丁格尔家非常富有。自己在安珀里园(Embley Park, Derbyshire)有广大的宅第,夏天则到里荷斯特(Lea Hurst, Hampshire)海边的別墅避暑,有时住伦敦,有成百的各种仆婢服侍。季节更換,住处也更換;在乘自用马车旅行途中,顺道寻亲访友,同他们短住交际;他们来访的亲友频繁,有时可以接待几十人住在家中,长达数月,宴无虛席。
  维廉.南丁格尔毕业於剑桥大学,事业上的雄心不大。他是个理想主义者,耽於读书,家中藏书很多。最重要的,是注意进退应对,如何称呼各级的贵族,亲友;如何穿着,表现,礼仪得体,自小由芬妮亲自教导;並请有家庭教师,教导两个女儿音乐,艺术和基本知识;维廉自己教育他们其余科目,包括:希腊文,拉丁文,法文,德文,意大利文,历史,哲学,数学等。
  母亲和姐姐葩茨 (Parthe) 性向相同,注重衣饰,喜爱交际。既然是一家人,芙洛也同他们一起活动;不过,那不是她的兴趣所在。芙洛宁愿同父亲一起讨论哲学和政治问题。她从小就对研究疾病有特別的兴趣,並且有系统的作笔记;她也关心贫苦的人,随时帮助他们。
  1837年二月七日,芙洛听到神的声音,要交托她特別的使命。此后,她一直留心寻求神的旨意和引导。她随着追逐宴乐,也觉着得有快感;但內心卻有歉疚。她等候神进一步的引导,在她身上显明祂的旨意。

  此后,她求母亲让她去作“善事”,但芬妮拒绝;她期望女儿作传统的妇女,嫁个好丈夫。


Richard M. Milnes

  美丽的芙洛,不乏门当戶对的追求者。有一天,在首相帕谟斯敦(Lord Palmerston)家,遇到密林斯(Richard Monckton Milnes, 1809-1885),是主张改革的国会议员(后为 Lord Houghton),也提倡教会的改革。他有学问,健谈而风趣,二人甚为相得。只是在过从八年之后,芙洛终於拒绝他的求婚。另一个贵族的男士,也遭芙洛拒绝;母亲把葩茨嫁给他。
  芙洛渐渐知道,英国的高层社会妇女,终日不作一事。她认为那是可悲的人力浪费。而可怜的贫穷人家,年幼四五岁的孩子,就开始作童工!她又知道,父亲的年收入,仅略低於维多利亚女皇,並沒有善於运用,以改善人民悲惨地生活,这是另一件可悲的事。她敏感的心灵,甚是不安。
  芙洛厌烦所过“閒懒的忙碌”,那种无意义的生活,更鄙视那些矜持地位阶级的表现,认为是“今生的骄傲”。


Rev. Theodor Fliedner

  1842年,普鲁士大使同他的英籍夫人基理斯汀.班生(Christian Bunsen, 1791-1860)来访。班生夫人是研究埃及学的学者,通晓哲学和神学,並关心教会的发展趋向。芙洛私下问她,如何可以帮助贫苦的人民。班生夫人甚感意外,从沒有人问过这样的实际问题。她告诉芙洛,德国有个扶莱德纳牧师(Rev. Theodor Fliedner, 1800-1864),注重慈善事业,举办了凯斯务慈妇女训练所(Kaiserswerth Institute),造就归正教的女服务员,他们的名称是“女执事”(deaconesses),意为“服侍者”,或称 nurses,意思是“佣妇”,不是现在的专业“护士”。扶莱德纳把许多这样的机构,先后扩展到世界各地。
芙洛读了许多有关疾苦和社会问题的报告,越来越关心周围的人民痛苦。
  和卫医生夫妇(Samuel Gridley Howe, 1801-1876 & Julia Ward Howe, 1819-1910),从美国来,在南丁格尔家作客。他们是有名的慈善家,提倡监狱和社会改革。那是1844年,芙洛二十四岁,仍然未能实现她的理想,心中时常不安。


Samuel Gridley Howe

Julia Ward Howe

 

  第二天早晨,芙洛就把客人拉到一边,问他说:“和卫医生,你想一个英国的少女,能不能到医院里工作,如天主教作慈善工作的修女一样?”
  “如果你觉得是神的呼召,可以随你的感动去作,不论任何工作,只要是尽你的责任为善助人,不必管什么有失身分或不妥。決定你的目标,随从引导,尽力去作,神与你同在。”
  芙洛心中充满了喜乐平安。

  她更加努力於在贫苦人群中间工作,时常到邻近的乡村。英国上层阶级社会,也作些关怀贫穷的善事,只是常说:“沒有时间。”芙洛卻是由於召命感,和內心真挚的爱,细心了解他们,也赢得他们的信任。一个贫穷的女人说:“我把一切心底的话都告诉了你,跟我的亲娘並沒有两样。”
  这使她感到满足。同时,她尽力与骄傲掙扎:一切荣耀都是神的,人偷窃神的荣耀是不应当的,是罪。
  母亲和姐姐不喜欢芙洛跟他们不同:你想你特別!他们以为那是出於骄傲。芙洛在自己家人面前,要尽量的避免提到“护士”(nurse)那个字,他们以为那有损身分,跟“佣妇”同样的意义;上层社会是要受人服事的,不是要服事人。
  在1846年,班生夫人寄给芙洛一份凯斯务慈妇女训练所的详细报告。证实那正是芙洛心上要在英国作的!
  1848年,芙洛和博瑞布治夫妇二人(Charles & Selina Bracebridge),结伴长途遊历欧洲和埃及,以为能得到心灵的安息。父母以为他们是知己可靠的朋友,同意他们的旅行。
  在意大利,她访问修道院,见到了虔诚的主持可伦芭(Mother Santa Colomba),确切的告诉芙洛,神呼召她作特別的工作;並且印证神要她“完全降服自己的意志”。又对她说:“祂要求你作到最高,最完全。要小心。如果你违抗,必定极为有罪。”
  芙洛遇到一个可怜的女孩菲利斯泰(Felicetta Sensi),很同情她。不过,父亲虽然那样富有,自己的钱並不多;芙洛甘愿节省衣饰的费用,帮助她进修院学校受教育。
  1849年七月三十一日,芙洛到了凯斯务慈!创办人扶莱德纳牧师夫妇欢喜引她参观一切设施,並留她同女执事在宿舍过夜。芙洛的心灵非常高兴,觉得是神的预备。第二天早晨,她自动帮助女护士,给流浪孤儿中的女孩们洗澡。
  凯斯务慈的宗旨,是给予病人医药的照顾,同时让他们得到属灵帮助。所见到的,是敬虔,清洁,爱心,纪律,工作,信任。无限的平安。一切是完全无瑕。芙洛对那莱茵河上的凯斯务慈训练所,和扶莱德纳牧师夫妇完全奉献的精神,敬佩得无以复加。她只叹息英国的妇女,被棄而不用!
  1850年八月二十一日,芙洛回到英国。当她走进客厅的时候,母亲和姐姐看到,很是惊奇。她向他们介绍带回的貓头鹰雅典娜。马车伕又搬进来一大批书。
  母亲说:“在出门的时候,我们把你打扮得像公主一般,你那些华贵的衣饰哪去了?”
  “我的衣服?我的床褥?在埃及,在希腊,在德国…我只有一身衣服穿着回来。”

  1851年,芙洛同母亲和姐姐去欧洲;踏上德国,芙洛自己又去凯斯务慈。这次是作女执事学徒。早晨五时起床,深夜就寝,中间只有三餐和下午茶,各有十分钟休息。她每天筋疲力尽,但非常喜乐。到十月里,再与母亲姐姐会合回家。
  伦敦的贵族妇女们,決定成立一个老年妇女疗养院。一位朋友提名芙洛负责。1853年四月,芙洛的条件是接受病人不分宗教信仰,双方同意。八月,在哈利街(Harley St.)的疗养院装修完毕,正式开幕:有热水,护士宿舍,並医疗设备。母亲和姐姐认为是有失身分,一直反对;但父亲拨给芙洛大笔的固定津贴。

  芙洛知道是神的旨意。她的意志坚定,不顾任何人反对,尽心爱顾病患。疗养院非常成功。开始的时候,最反对她的克兰华茨夫人(Lady Cranworth),后来竟在伦敦到处宣扬芙洛。
  著名的作家,也对芙洛发生好奇心,写她的故事。

  1854年三月,英国和法国联合,对俄国沙皇尼克拉(Nicholas I)宣战。主战场在黑海边的克利米亚。
  十月,伦敦泰晤士报London Times)战地报道,说到英军的伤患无人照顾,景況悲惨。社论呼吁:法国的伤兵,有“仁爱修女”看顾;“为什么我们沒有仁爱修女?”


赫伯特 Sidney Herbert

  十月十五日,芙洛收到她朋友赫伯特(Sidney Herbert, 1810-1861),当时的作战部长,来信说:“我知道,在全英国,只有你一人能夠组织並领导这样的派遣队。如果你愿去,政府将授权並支持你。…”
六天后,芙洛组织了三十八名经过训练的护士,购备了医药供应品,缝制制服,用具,並有三万英镑捐款,有法莱斯特夫人(Lady Forester)和南丁格尔家,並许多人的捐献。
  1854年十月二十一日,英国妇女护士团,在芙洛伦斯.南丁格尔率领下登船出发;经过法国马赛,购买更多供应品,於十一月五日,到达康士坦丁堡(Constantinople)近郊的司克塔里(Scutari)。
  英军的总司令莱格兰爵士(Lord Raglan, 1788-1855),是曾在滑铁卢战役失去一臂的名将。
  管辖康士坦丁堡的斯泰浮爵士(Lord Straford, 1786-1880),是英国驻土耳其大使,如同统治的帝王,住在宮邸中,有二十五名仆役侍奉。
  郊外军医院的情形,使芙洛吃惊。收容了约三千名伤患;地砖剝落,病房里有许多老鼠和虱蚤,每天每人的用水仅有一品脫(八分之一加仑),一个月轮不到洗一次澡。
  廚房沒有廚师,由几名士兵负责;连适当的锅灶也沒有,只有十几个五加仑的桶;煮而沒有滾沸的溫水,丟进几块肉,就算是汤。在此之外,沒有病人特备的饮食。整个医院,是土耳其军队废棄的营房,设备原不充分;现在水道不通;病房中十分拥挤,就地铺些干草,算是病床,其中臭气冲人,庭院中粪便橫流。芙洛看了,既惊心,又悲伤,认为无異人间地狱!她忍住同情的眼淚,然后转为愤怒。
  医生们对护士的政策,是不合作,不友好。负责医生告诉芙洛:“你们得允许住在这里,但非经请求,不得帮忙。”
  但芙洛不能坐视。她看到伤患的耳,眼,手,腳,血污肮脏,而且营养不良,缺乏照顾。用她自己带来的钱,首先买扫帚,洗刷用具,裹伤繃带;並廚房的锅灶,刀叉;以至手术用的桌子,和间隔的帐幔等物。医生们不仅不欢喜,反而感觉厌恶:为什么她有这多资源,而我们几乎沒有?
  她又雇用土耳其工人,修理陈旧的病房;雇用妇女帮助清洗;买了六千件病人的衣袍,二千双袜子,並睡帽,拖鞋等。到次年一月,廚房已经能夠供应病人的特別饮食,並在病床上放了所需食物的标识。
  芙洛负责行政,以身作则,同甘共苦。在年尽以前,接过了医院的日常事务。她为护士们置备冬衣,鞋,同他们一起吃饭;以至护士们惊奇,从来沒有看见过上等阶级的英国妇女肯这样作。她分派护士们,接过了廚房炊事,负责医院的清洁,照顾伤病。她自己用一个屏风间隔,住在储藏室里。

  她写信给作战部长,要求医药並其他供应。她抱怨着比起法军的设备齐全,供应丰富,英国对不起他们的兵。伴同芙洛去那里的博瑞布治,见到实际情況,忍住眼淚说:“英军就这样给糟蹋掉了!”
  南丁格尔家人写信说:芙洛的名声已经遍传全国,被视为英雄。但她说:一切荣耀该归於神,她自己不过是神的器皿,甘愿喝那当喝的苦杯。


Nightingale receiving the Wounded at Scutari
by Jerry Barrett(d. 1906)

  赫柏特部长夫妇竭力支持芙洛,输送她要求的供应品。不过,他们太热心了些,也送来了一百名未经训练的护士!那些不服约束的妇女,给芙洛和她的同工很大麻烦:有的懒惰,散漫;有的品行不端,被芙洛遣送回国。
  女皇也是芙洛热心的支持者。女皇托她向忠勇的荣誉战士们问候,祝他们早日康复;並嘱作战部长,将芙洛的情形和需要,随时报告女皇陛下。
  英军医院现在也渐上了轨道。在芙洛建议下,设立一名军官任总理,下有四名助理,分別负责:日常行政,购买食物,购买衣物用具,並管理医生。
  1855年三月,英国政府改变。作战部长換了潘穆爵士,芙洛的朋友。另一位朋友苏滋兰医生(Dr. John Sutherland, 1808-1891),从英国派来率团视察卫生情況。他认为医院的条件无異谋杀。立即开始改进,其一是派来法国名廚松宜(Alexis Soyer, 1810-1858),负责烹调简单而营养的食物,使复健有很大进步,士气提高。
  芙洛对护士们的管理很严格,制服的设计,就是为了简朴实用,而不为华丽美观。她规定:在晚间八时以后,任何护士不准进入病房,只有她自己,手执一盏灯,巡视伤患,所以赢得了“执灯的夫人”(The Lady with the Lamp)的称号。


执灯的夫人

  不过,有光照不到的黑暗,就是人的心。在芙洛的护士中间,竟然出了背叛的犹大。一名她认为可靠,派管理捐赠物品仓库的,偷盜东西,也偷芙洛的衣物;被发觉后,遣返英国。她卻到处造谣毀谤,说芙洛从中偷取捐赠的物品。
  芙洛在管理和写信之外,还亲自护理病患,几乎所有在院的伤病,都经过她洗伤包裹。她工作从早到晚,连吃饭的时间都沒有,更不用谈休息了。在以前,住院伤者的死亡率,差不多是一半,以至有人说:当兵不死在前线,要死在医院里。到四月,死亡率減低到百分之十,而且在继续降低。
  1855年五月,芙洛渡到黑海对岸巴克拉华(Balaclava),更近前线的医院。经她调养复原的士兵,成千的来向她欢呼:“英国的英雄女儿,士兵的朋友!”她深受感动,只说:“荣耀归於神。”


芙洛渡到巴克拉华去照顾伤者

  芙洛病倒了。
  医生说:她染上了克里米亚热病,昏了过去。她极虛弱,说话仿佛耳语,难以听见。
  五月二十四日,她听到外面护士急切的阻止人进来。
  “沒错,这是南丁格尔女士的房间,我叫莱格兰,她跟我很熟!”进来的是英军统帅。他说:“我会打电报给女皇陛下,报告你已经脫离险境。她一直关心问你。”
  离去的时候,莱格兰勳爵说:“我从来沒见过这么多的鲜花。”
  “那是士兵们,他们对我很很亲切。”
  “士兵们?那些野畜生会这样?”
  芙洛看出莱格兰很疲弱,健康极差。六月,他去世了,是辛劳过度的结果。
  苏滋兰医生说,病倒救了芙洛,否则她也会因劳致死。她的病已经沒有危险,回到司克塔里调养。

  不久,女皇从伦敦送来一枚襟饰別针,是皇夫亚伯特亲王特別设计的,上面是三颗大钻石,每颗周围五粒小钻石,成为星状;边上刻着:“怜悯人的有福了”;中间一个红十字架,並有一顶皇冠,有女皇名字简写的“V.R.”。下面一面旌旗写着:“克里米亚”。背面刻着:“给南丁格尔女士,感激她忠诚看护女皇英勇的士兵。维多利亚女皇赠於1855”。
  1856年,英国首相派人去调查克里米亚军医院的情形。政府正式公告:“女皇陛下任命南丁格尔女士为英军医院女护士队总监。”
  二月二十八日,克里米亚战爭正式结束。芙洛看最后一名伤病离开医院。然后,於七月十六日离去,经巴黎返回英国。她知道英国各界准备给予盛大欢迎,所以从伦敦乘火车,悄悄回到在Lea Hurst的家。
  她认为“偷窃神的荣耀是可恥的。”而且总以为自己是失败的。所以宁愿安靜工作,常是同时作许多工作。父亲为她在伦敦买了一幢房子,住在那里。
  芙洛写了一本护理手冊(Notes on Nursing: What It Is, and What It Is Not)。出版后,很受欢迎。但她所写另一有关神学的书,则被认为立论有瑕疵。
  1860年六月二十四日,芙洛四十岁生日。
  “南丁格尔护士训练学校”(Nightingale Training School for Nurses)正式开学。在她回英以前,国內的贵族,友人,包括皇家支持者,组成了一个“南丁格尔基金”,从其中拨出四万五千镑,开办这世界第一所正式护士学校。


芙洛和护士训练学校的学生

  同年,在芙洛建议下,军医学院也成立收生。
  1870年以后,芙洛称病很少外出,常住在伦敦。不过,她除了神经衰弱,沒有显然的疾病,卻终日臥床不起。但她仍阅读各样社会问题,救济疾苦,推动改革,其中有印度的医药改进建议。苏滋兰医生和其他朋友,则帮助她奔走。后来,她的父母,姐姐和亲友,相继去世。

  

  芙洛孤独的进入二十世纪。
  1901年,芙洛眼睛失明。1907年,英王颁赠她“Order of Merit”,是第一名妇女获此荣衔。但对於她无甚重要。

  1910年八月十三日,芙洛伦斯.南丁格尔在睡眠中安然离世。她有遗嘱,不接受葬於西大教堂(Westminster)的荣誉,安葬在家乡的教堂墓园里。墓碑上有个小十字架,只刻着:

F.N.
BORN IN MAY 1820
DIED IN AUGUST 1910

  但她的名字,常铭刻在许多人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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