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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乐

直奔永恆

约翰本仁著  王汉川.黃大业译  海天书楼出版

 

  在从前,英语世界的基督徒,特別是清教徒信仰的,家中必有一本英王钦定本圣经,加上约翰本仁(John Bunyan, 1628-1688The Pilgrim's Progress(旧译天路历程)。这本出自补锅匠笔下的寓意故事,译成一百多种语言,是圣经以外最畅销的书,自然有其原因。中文中,我读过谢颂羔译本。据说,十九世纪来华的苏格兰宣教士宾为霖(William Burns),就是早期教导过戴德生的同工,曾把那书译为中文,那可能是最早的中文译本,天路历程,应该就是那时使用的书名,可惜未见过。

  海天新译直奔永恆,中英对照,是中文前所未有的,等於喜爱文学的读者,可以彼此参照,更了解其中的深意。虽然,照英国文学史期分说,著者行文並引的圣经,都是“现代英文”,而本仁作品的文字,是浅显通俗的,但相隔约三个半世纪,语文的变革,对於今天的读者,自然增加阅读困难,所以有英文修订本出现。在中文方面,虽然变革还不是那么明显,语词应用,也略有不同。因此,这样的中英对照本,是合宜的。
  书中彩色插图,是名画家于加德所作。据他在书前的文中说,曾用过相当的思考,有时甚至十易其稿,这种认真的态度,是奉献为基督教传播事工者的模楷。他在画衣着甲冑的时候,決定不去钻研穷究古装设计,只以适度的示意,是正确的決定;正如莎士比亚的剧本,当年在演出时,也不是拘泥吻合更早的服装,因为这样可以增加传通的效果。因为衣服所表示的,不过是表示人的身分和行为,对非历史人物来说,更是如此。
  在英文中的人地名,自然第一字用大写字母。本书中遇有特別的人名地名,用粗体标出,这是中文译本的新猷,可以使寓意的人物更为显明,免得读者当作是一般形容词,轻忽错过着者的用心。
  “Apology”或作ApologiaApologue是文学上的特別名词,与致歉或声辩无关,是说明寓意故事的主旨,颇似弥尔敦(John Milton)等人,在史诗前,所作的Argument(散文说明)。不过,本仁反其道而行之,是在散文的故事前,用诗体写出序言;在故事后,用诗体作结语。英国文学中,还未见有先例,可见著者的立意,新颖而深远。人生往永恆的旅程,本来就是一部伟大的故事,有最猛烈的战斗,最重要的決策,最艰险的行进。正是为了这原因,史诗不能充分达到描述的要求,而需要用散文。
  文学的发展,也是与此类似。原来不同语文源流的文学作品,都是先由诗开始的;希腊荷马的史诗,中国的诗经,都是文学中最早的。说到英国文学,也不例外,最早的是诗。英国的戏剧,先是诗体。约在本仁之前不久,戏剧才开始进步到有更多用散文。本仁在构思这样一部寓意深远的故事,想到这点,应该不算意外。何況以本仁使用媒介的技巧,如果用诗来表达,远不如散文,更能进入读者的思想,更能细腻,他沒有舍棄最得心应手的工具,而取非己所长。
  感谢主,使我们能有这部伟大的作品。
  曾有人说,基督徒有圣经真理,有真人真事的见证,已经夠了,何必要文学作品?有的甚至以为小说戏剧等文艺作品,是“敬虔的谎言”,用美的外衣包裹,阅读只是荒废时间,全无足取。可惜,“今世之子”更为聪明,他们不接受这样的看法,而且出品文艺作品,爭取基督徒去看;有的还相当成功。那么,基督徒是否该袖手不作一事?
  希腊哲学家亚理斯多德(Aristotle, 384-322 BC)早就说过,“诗比历史更重要。”这话会叫人惊奇。为什么这样说呢?他说,历史是记载个人的事蹟;诗(含戏剧)是说某些类型的人物,可以警戒勉励许多人。
  圣经的观点,正是这样。“从前所写的圣经都是为教训我们写的,叫我们因所生的忍耐和安慰可以得着盼望。”(罗马书15:4)又说:“他们遭遇这些事都要作为鑑戒,並且写在经上,正是警戒我们这末世的人。”(哥林多前书10:11)这是信徒读史的原则,也是读基督徒文艺作品的原则。
  如果我们说:“他的处境像约伯。”就是说,那人需要忍耐,经过忍耐而有好结果。如果说:“就如大卫和歌利亚一样。”是说面对艰难和危险,是使用信心,倚靠神得胜。


本仁约翰

  晚近的评论家,以为本仁在自传中,描述自己的无知和有罪,近於炫夸,以对比收神恩典丰富的艺术效果,而使读者产生近於启示的感觉。只是他们忘记了,本仁出身清教徒,对於罪的问题,有特別敏感,不像是卢骚(Jean-Jacques Rousseau, 1712-1788)及以后的文人,因为对神,对自己的认识不夠,把暴露当作忏悔。本仁的心灵,知道罪是恶极了,所以产生对救恩的迫切感,自己也愿別人,能夠及早逃出灭亡,而得永生。
  本仁对於戏剧,应该沒有机会熟悉;但他对中世纪的“道德剧”,特別是每个人Everyman),定有相当的认识,极可能是他直奔永恆的工作样本。二者相同的地方,是以共同的名字代表个人,如:“每个人”,“基督徒”;给品格和物质拟人化的名字:“知识”,“美容”,“能力”和“善变”,“盼望”,“忍耐”等。不过,每个人的故事,只是神差“死亡”使者,叫人预备后事;以后他的才智,能力,逐一离开他,感觉也失去,只有善行伴随着;情节既然简单,剧中所有的角色不多,只十六个;而直奔永恆则有十倍之多,佈局,情节,也繁复曲折得多,其感动人与造就人,自然是意料中事。
  译名是不容易的事。如:“City of Destruction”,旧译作“灭亡城”,新译“毀灭城”;出灭亡,入永生,比较自然,而“灭亡城”读来也通俗易懂,並无不妥,何必改译?如Temporary,译为“脆弱”,最多是次要的意义。
  对话的翻译,还是该照中文形式。新译例:

  “你说什么了?”顽固道,“就这样撇下朋友,和安舒的生活,一走了之吗?”
  “正是。”基督徒(这是那人的名字)说,“你们将要拋棄的一切,和我要去寻求得着的东西比,实在不值得一提。...”
  “你要追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顽固道,“值得你尽棄所有去寻找?”(页28)

  这得要读者自己去发现。不过,话分两段的方式,特別是当朗诵的时候,实在增加了解的困难,不如一直说下去好些。当然这是小事。
  手上有一卷书,可以中英对照的名著,可以参读,而且印刷精美,是一种享受。读书人,到底有可自豪的地方。(于中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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