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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斯加纪遊(上)

袁行之

 


William Henry Seward

  阿拉斯加的名字来源,是伊留申语alaska,意思是“大陆”;爱斯基摩人称之为alakshak,意思也相同;广袤586,412平方哩,(1,518,800平方公里)本属俄国。原主沙皇觉得是经济负担,於1866年,指示其驻美大使斯陶宜科(Baron Eduard de Stoeckl, 1804-1892)交涉售让给美国。当时的国务卿是纽约律师出身精明的席华德(William Henry Seward, 1801-1872),早就梦想这片土地;但大多数的美国人,认为无用,所以称为“席华德冰箱”,“席华德的愚蠢”。经过许多批评反对和阻难,1868年,才得国会通过拨款,总统约翰生(Andrew Johnson, 1808-1875)签署,以七百二十万美元成交;算来每英亩仅约两分钱,买下了这块几达美国总面积五分之一的土地。初由军方管治;到了1959年,经国会通过,成为美国幅员最广,人口最少的州;全美最高的梅钦礼山(Mount McKinley,以美国第二十五任总统梅钦礼William McKinley为名),高达20,320呎,为北美洲最高的山。醒悟过来的美国人,把阿拉斯加南部的不冻港,命名“席华德”,以誌感念;並把阿拉斯加美国最西的领土,称为“席华德半岛”。


Mount McKinley

  十年后,阿拉斯加发现黃金;继而发现石油和天然煤气,更不用谈国防上无比的价值,现在该知道,席华德绝不是愚蠢了。近年来,更发展观光事业,各公司的遊船,络绎不绝,遊客的消费营收约年达二十亿美元。

  我们所乘的船,属於Celebrity公司的Infinity,在Nassau登记,九万一千吨,船身长964.6呎,有十一层,可载乘客1,950人,船上服务人员共999名,廚房有120人工作,首廚是德国人;规模简直是一个小型城市,供应品需用之大,也可想而知。
  船以“X”为记,因属“Celebrity”公司,创立者为希腊Chandris,希腊名“Xandris”,故此以其姓之第一字母X作徽号。
  人类最早的船,该数挪亚的方舟;不过,那是神预备的救恩工具,並不是为了航海。世界最早航海纪录,可能是埃及的蒲草船,想是不适於远航。以航海著名的,当然属於腓尼基人;最有智慧的所罗门王,早就经营远方航海。荷马(Homer)史诗中的传奇英雄敖德修(Odysseus)就是希腊人,曾经长年远航。到近三千年后的今天,希腊人仍然在这方面领先。
  我们所乘的Infinity,船长是希腊人,船员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职员中居然有一名华人随船女医生。船员包括加拿大,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塞尔比亚,葡萄牙,匈牙利,俄国,波兰,南非,模里求斯,澳大利亚,土耳其,印度,缅甸,菲律宾,印度尼西亚,墨西哥,危地马拉,哥伦比亚,祕鲁,智利,洪都拉斯,巴哈马等五十多国,仿佛是小型联合国。这么多而复杂的人,必须同舟共济,大家得有相当的智慧,和共同的认识。虽然肤色文化背景不同,卻能和睦相处,工作表现程度有別,但沒看见不愉快的冲突,也沒听见互相抱怨的话。

May 20, 2006 登Infinity 5:00pm 启碇离旧金山


Infinity

  出旧金山湾,过金门大桥,船即进入太平洋水域中;海岸渐渐淡沒,但见汪洋一片大水。太平洋诚不愧为世界最广大的水集,佔地球表面的三分之一,舟行其中,顿觉沧海之一粟。
  在船上的早餐和午餐,是随意就座;餐厅可容一千一百七十人,晚餐就得分为二梯次。与我们同席的,是一双德国夫妇。另有全日二十四小时的自助餐和饮料供应。
  船员全体的配合运作,随时随地可以看见。他们都准备服务,而且合作有礼,在出入口常见有个女子站在那里,只是问安;甚至还会一两句中国话。
  船上有人专司娛乐节目,在他指挥下的小型交响乐团,歌舞团,杂技团,都表现不俗,达到专业水准以上;其中有Alex & Sally配搭的芭蕾舞,比电视上通常看见的表现还可观,据说:将向好莱坞去。此外,还有特约的音乐家,乘飞机在预定时间到达,在船沿途泊岸的时候,接载他们登船;並有讲座,有谁要学电脑,高尔夫球,桥牌,以至舞蹈,烹调,都可以择兴参加。当然还有赌博和运动,给人试身手。不过,人数不多。

May 21 主日 在海上

  约有十名信徒聚集,唱短歌,敬拜,见证。
  有个退休的人,述说重生得救的经历。他本是掛名基督徒,十多年不上教会门,连圣诞节和复活节也不参加。有一天,他征求工程师,有一名应征者,谈来相得;到表示给合约的时候,他卻说要先回去祷告決定。这样,使他认真思想宗教的意义,知道信主顺服的真实。
  散会后出来,遇到来自波士顿的老年夫妇。丈夫坐在轮椅上,由妻子推着,双方都喜乐洋溢。也许是他们晚到,可能是在船上的背景,使他想到“掌舵者”。他说,将在自己的葬礼上唱歌。当众试歌一曲,果然声音深宏而溫和。原来他常在教堂中歌唱。他先唱丁尼生的“Crossing the Bar”,至“我将面对面见我的掌舵者”,更为动人,而且适合当时的情境;他再歌一曲吉普霖的“Recessional”:“免得我们忘记”。申命记中,摩西反复勉励以色列人,希望他们常记念神恩;人都应当时常记念主。想有一天,总要见到引导我们,以祂的恩典负载我们的掌舵者,那是何等的安慰。可惜,手中沒有录音机,否则该请得他的允许,录存广播。
  在甲板上和进餐的时候,也分別遇到两双老夫妇:一双结婚五十三週年;丈夫自称七十四岁,妻子看来年轻许多,我说:她当年必然是得父母特许结婚的,他承认是。另一双是金婚纪念。看来还有许多人相信婚姻的永久性。

May 22 Vancouver 10:00am-5:00pm


George Vancouver

  溫哥华是加拿大哥伦比亚省的首邑,也是全国第二大城市,仅次於最大的城市多伦多,连近郊人口约二百万人。有许多华人来自全世界不同地区,在这里集居,近於其总人口的半数,或佔多数;华文的招牌林立,可见作生意不甘后人。据闻:华人教会並不多,也许信仰的行情不高,是受供求率的影响?
   “溫哥华”得名,与华人无关;George Vancouver(1757-1798)是英国的航海家,於1791年四月至1794年十月,他环球航行,精确探测北美洲西岸。溫哥华市和一衣带水之隔的溫哥华大岛,都是纪念他而为名。
  这里有个司坦理公园(Stanley Park),近接市区和码头,佔了繁盛的半岛大部分,面积一千英亩,很容易到;有世界闻名的水族馆,並有植物园和动物园。当局肯牺牲商业价值最高的土地,作为休閒调节身心,显出很有远见,是为人民福利着想的证明。


司坦理公园(Stanley Park

  溫哥华著名的中国城,是饕餮的乐园。据说:是世界上中餐最好的地方;因为华人移民涌来,所以中国廚师随之,使其凌驾香港之上,至少广东菜如此。这话该是可信的。


“煤气城”(Gastown

  在市区中心,有一个“煤气城”(Gastown),是重新发展十九世纪末建筑模式,还有一座古色古香的煤气大钟。
  晚餐间,同桌的德国夫妇Peter & Maria,谈及他们十九世纪的“铁血宰相”卑斯麦(Otto von Bismarck, Furst, Herzog, 1815-1898)。他主张一种制度,国事由三级投票決定,而非一人一票平等选举。如何实行不得而知,看来至少比当时流行的以财产定投票权好些。
  他这样主张,有其背景,因为他不相信人的才智相等,也就认为不该有等同的決定权。
  启蒙运动(Enlightenment),继有浪漫主义(Romanticism)思想,以为必是“天才”可以任领袖。拜伦(George Byron, 1788-1824)是倾向此种思想的代表人物。英国文史哲学家卡莱尔(Thomas Carlyle, 1795-1881)更说,历史只是名人的传记。因此,黑格尔,哥德,均崇拜拿破崙。十九世纪,“国家主义”兴起,尼采哲学推波助澜,融成历史上的災难。
  基督徒的社会观,是圣经中的机体组合方式,以爱为主导,各照自己的恩赐互相服事;历史循此进行,不自高亦不自私,成就神的旨意。

May 23 Inside Passage

  船航行在海湾中,岛群断续,两岸可以看见冰雪覆盖的山头。有的时候水道狭窄,需要用当地的印地安土人上船,帮助船长驶行。
  再继续北上,是阿拉斯加大陆,隔白令海峡(Bering Strait)与俄国的西伯利亚相对。学者们相信,约在15,000至40,000年前,有一道路桥相通(现在淹沒在海面以下),亚洲人从西伯利亚过到美洲,大概与西藏人最相近。

  西伯利亚与阿拉斯加,中间实际的距离仅二哩半。这样的推想,自然是合理的;所发现的证据,也支持这说法。
  阿拉斯加的原住民,大略有四族:爱斯基摩人(Inuit,或Eskimos),伊留申人(Aleuts),亚慈巴司坎人(Athabaskans),和沿西北海岸印地安人(Northwest Coastal Indians);下面又分为小部族,语言习俗不同,面貌也略有差異。

May 24 Icy Strait Point, Alaska 10:00am-6:00pm

  冰峡点(Icy Strait Point)是全行的最高点,去年才开放旅遊;但港口狭浅,大船不能靠岸,得換乘小艇登岸;是一小村,居民仅约870口。原住民为属於亚慈巴司坎族的印地安人,称为“胡讷”,是特临极支派(Hoona, Tlingit)。特临极人是母系氏族社会;像上古中国的以“姓”为族,今天有部分马来人也是这样。他们只在冬天聚居成村落,夏季则分散择地渔猎。不过,因为交通和传播,已经渐融合於现代社会体系。
  最先是长老会宣教士,在近百年前,把信仰和教育带给这里的人;但教导他们讲英语,写英文,不准在学校中用方言,几乎消灭了他们的土著语言。近年来,他们渐复兴特临极语文,已经有相当多的人,能夠使用自己的语文。
  我们的导遊名叫丽莎,父亲是哥伦比亚人,她将进入华盛顿大学;司机是特临极人。
  据丽莎说:印地安人的肤色,为黃褐色。特临极人的面貌,与爱斯基摩人不同;他们的脸面略呈长形,爱斯基摩人则短圆。现代印地安人的平均体高,略与华人差不多,但少有达到六呎以上的。

May 25 Hubbard Glacier, At Sea 12:00pm-6:00pm

  进入冰峡,船行的海面,到处可见浮冰。到这里,需要当地的特临极土人帮助导航了。我们所乘的船,在前航的时候,曾碰到相当大的冰,略觉震动。机器不论其如何进步,到底需要人操作。


Hubbard Glacier

  冰峡绵延百余哩,高达三百呎。据云:此冰峡成於万余年前,当然沒有实在的见证。如果照进化论者的说法,要单细胞动物,进化到成为人,怎能在这样的环境生存繁衍?是谁作成这造化大工?即使不究其来源,不谈其托身之所,也需要超级的想像力,才可以接受;相信真话和推理的人知道,连三岁的瞎孩子,也知其不可能。因此有话说:要相信无神,比相信有神更难。

May 26 Skagway, Alaska 7:00am-6:00pm


Skagway

  从这里,就折返南归。这观光路线的航行日程,安排得很好,看来经过相当思考。船时速为24浬,常是夜行昼泊,给旅客好有时间观光。
  船往北行,到近北纬60度,就显得夏日昼长了。晨三时,老早天就开始亮起来。
  海是看日出,有特別的兴味。站在十一层甲板上,眺望东方海面,看见一条明亮的缝。想起有句陈滥的老话:“大地睜开惺忪的睡眼”,如果改为“大海”,就恰合得多。
  不过,沒有多久,太阳就涌上来,金光陡射,亮得耀眼。一向只知道朝霞似锦的绚丽,看到无云的日出,才感觉到有所不同。以色列的诗人大卫预先远远望见,写下主临的真光,驱走黑夜:

祂必像日出的晨光,如无云的清晨。(撒母耳记下23:4)

  祭司撒迦利亚,老年得子,为孩子将要作弥赛亚预备道路的先锋而欢欣不已,预言那伟大的救赎主:

因我们神怜悯的心肠,叫清晨的日光从高天临到我们,要照亮坐在黑暗中死荫里的人,把我们的腳引到平安的路上。(路加福音1:78,79)

  这都是歌颂早晨的诗篇。我们该多么热切的盼望,主再临的一天,世上的阴翳,丑恶,都要被祂的光亮。那时,信祂的人,将要进入祂永远无尽的白昼。那将是何等的喜乐!

  阿拉斯加南部海湾,西有福克斯群岛及阿拉斯加半岛为屏障,太平洋连接;东南部更在高山环抱中,海道错综,有多处天然良港。只是因时间和路线关系,未能访问安可锐集(Anchorage),本州最大的港口城市。
  司开卫(Skagway)傍山辟港,水深数十呎,十万吨的巨轮,可碇泊於山腳;码头只是傍岸建筑,铺以水泥板,看似简陋,而可正常运作。
  此埠开发於阿拉斯加归美国后不久,创建时期,是无法无天的地方。有个穆尔(Capt. William Moore),在这里依政府“Home Stead”鼓励开垦的法令,辟地160亩,建造一座木屋居住;当地土霸,雇人测画,“发现”他的屋子,刚巧在市区马路建划中心!有碍发展,给推入泥沼中。穆尔大概是个能忍的老实人,得相安无事,並作了邮政局长,驱狗拉的雪橇,每星期二次,往返珠诺收送邮件;至86岁才退休。继任的年轻人,不能胜任,老人家还东山复出一段时期。这使他成为传奇人物。
  司开卫有一段兴衰史。1887年,发现金矿。於淘金热期间,数月之间,人口骤增至二万以上,大部分住在帐棚,木板陋屋;酒吧林立,娼妓众多,被称为“最不法的城市”,“人间地狱”,也是阿拉斯加最大的城市。及黃金尽,热退,曲终人散,一度繁华的邻近镇市Dyea,一夜间成为“死城”。现在有居民约700人;至旅遊季节,有外来人口1,500人,全季遊客总数1,200,000人以上,成为新淘金者追逐的对象。
  我们的导遊兼司机,名叫Tim,来自加州,是退休中学历史教员兼体育教练,当旅遊季节,乐於来阿拉斯加任导遊,可以讲些掌故,当然不乏稗史;其实“历史”无法太认真。他的女儿,则来任售货员或跑堂的。
  旅遊车驶至附近山的高峰,即过到加拿大境內。隘口有移民局的人员,但只由司机报告一声人数,说明是哪里来的,就过去了。世界各地的边境,本来就该如此和平相处,何必如临大敌?
  据导遊说:这一带地方,雨雪很多;年雨量达100吋;年降雪更高达100呎以上,前年还有降雪500多呎的纪录。(下期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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