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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乐

哲商:新加坡纸业大王的商道暨人生智慧

黃福华著  东方出版社

 

  本书是访问一位商人而写的。当然,说的不是普通的商人,是成功的商人。说到“成功”,有时会让人身上的汗毛肃立—那不是致敬,而是不寒而慄。有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是说有些将军成功的宝座,是建立在千万卒子们牺牲的枯骨上面。有些商人的成功,是建立在许多人的丧失上面,所以提起来叫“奸商”,是叫人看不起的,品德有问题的人物,除非不得已,人宁可跟他保持距离,以策安全,也就是不敬而远之。
  但真正的成功,是堂堂正正的作人,规规矩矩的作事,更是依基督徒的原则,在光明中行。
  有些人会问:这样的经商,还有成功的机会吗?
  有的。这就是见证:黃福华的见证。
  生在中国,早年到新加坡谋生,进而经营企业,照普通的话说,是叫作“白手起家”。在他身上,这句话有另一层意义:起了家,双手仍然是清白的,手沒染上污秽,更沒染上血。这是说,他不是什么钱都赚,沒有赚了钱而赔上人格。
  神一步步引导他,到了南洋,投身商场,並从事纸业。据说:在过去半世纪的纪录,纸涨价最少,远落在米与石油之后。为什么作纸业还能夠生存?部分原因,想是在销售量大,作得规矩,建立了信用,从薄利多销到销多利多,另外传播发达,纸消耗量普遍增加;另外则是经营的智慧与品德,更要紧的,是神的赐福。圣经说:“慈爱和诚实彼此相遇;公义和平安彼此相亲。诚实从地而生,公义从天而现。”(诗篇85:10-11)诚实,是蒙恩的起步。
  当然,並不是所有的商人都是一样的。


黃福华

  黃福华分析:商人可以分为三个层次:一是全凭勇气和胆识行事的商人,是为草商;二是学养高的知识分子型商人,是为儒商;三是有智慧,思辨力的商人,是为哲商。(页4)
  他所品评最低层次的“草商”,是只注意暂时的利益,沒有持久的价值,发出的是一身钱臭味,不可向迩。所谓“儒商”,可能身上带有翰墨香,比较有长久的价值,对社会有些贡献。只有“哲商”,从书中看出,实际上不仅是基督徒商人,而且该说是基督化的商人,明白了圣经中的真理,遵行神的旨意,是隐於市的圣徒,“在各处显扬那因认识基督而有的香气。”(哥林多后书2:14)这是黃福华的理想,也是他表现於生活的榜样。
  论到生活的态度,作者说:

不追溯过去的荣耀,也不去向往将来的成功,而是珍惜当下,当下的每一天。当经营智慧,与生命智慧结缘,就会产生持久的生命力。不执着於金钱,也不贪恋过去的成功,更不会损人利己。(页7)

  人持身处世,总该有个指导原则。黃福华归纳成简单的话:

“一手拿圣经,一手拿算盘”—即使赚钱,也重视信仰,重视伦理道德。而现在的大多数商人,变成了左手拿算盘,右手也拿算盘—全部身心都只有钱了。(页43)

  曾有人说,作生意的人,至少有两套帐簿:一套是对內的真帐,另一套是对外的,应付稅捐机构的帐;有的人更有三套帐簿:一套对外的,一套对股东,另一套才是“自己人”的真帐。这样如其说是经商,实在是偷窃:漏稅不止是偷政府的钱,实际上是偷所有纳稅人的钱,因为自己规避了应有的负担,就是增加別人的负担,是最不道德的事。
  所以“一手拿圣经,一手拿算盘”,是右手拿圣经,左手拿算盘,是照圣经经营,不是盘算有利才照圣经,否则就是“以敬虔为得利的门路”了(提摩太前书6:5),不是正路。
  这使我想起尼希米奉巴比伦王所派,回到故乡犹大作省长。他领导百姓,积极修建城牆。但附近的外邦人,不愿见到他们工作的成功,尽量设法破坏。但尼希米下令坚決工作,“修造城牆的,扛抬材料的,都一手作工,一手拿兵器。”(尼希米记4:17)今天,魔鬼在设法破坏教会的工作,要使神儿女沒有城牆,不能与外邦人分別。神儿女也要效法尼希米,一方面工作,一方面拿兵器:不是要攻击人,伤害人,而以圣经真理当作兵器,防备引诱和異端。
  基督徒在世上生活,不止会遇见攻击迫害,也会遇见试探,就是“利”的诱饵,当然基督徒商人遇见的机会更多。所以当效法耶稣基督得胜试探的方略,就是以神的话,圣灵的宝剑为武器,才可以制胜。
  圣经说:“忍受试探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经过试验以后,必得生命的冠冕,这是主应许给那些爱祂之人的。”(雅各书1:12)
  这里说“忍受”,表明是受苦,损失。“心”上面的“刃”,以刀刺心,正是痛苦的意思。这就是以基督“受苦的心志作为兵器”,就得以制胜情慾,行神的旨意(彼得前书4:1-2)。虽然一时受苦受损,至终将得冠冕,並且在世心常安泰,是值得的。黃福华平靜的说:

“人到暮年,心中宁靜祥和。因为我的心里,有爱,有希望,还有平安。关於平安,我认为起码有两点最为关键:一是不作亏心事…一是能帮人…”(页84)

  这些都不像什么高调的哲学理论,也不是神学家象牙之塔里的深奧行话,是出自平常心的平常话,但行起来就难以企及,实在是正直,公义,爱心的生活原则。
  黃福华先生给人的印象,並沒有一般什么“大王”的气概,也沒有大喊大叫,以音量夺人,而是“轻声细语,举止文明”(页129)。这是效法基督“不扬声,不喧嚷,街上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与市场上流气十足,或装腔作势的人,有多么大的不同!这就是至人无梦,哲商无形吧!
  这是一本容易读的书,也是读一个人,一个哲人的生活榜样。盼望这样的见证,在“向钱看”的世代,能夠有改变世道人心的效果。(文中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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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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