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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书和听书

陵兮

 

  我最喜欢到爸爸的书房“看看”那好多,好多的书。我只要看见那满屋的书就会莫名的欢喜,连“书名”都唸不出来的我,卻记得几本书:古文观止三国演义水浒传等;还有好多的“大”字典:汉英,英中,辞海,辞源及我的小学生字典。我期望有一天,能像爸爸那样翻开那些书能看得懂,也会去用那些大字典。
  爸爸常常讲故事给我们听,我尤其喜欢听他用乡音重的广东话讲那绿林好汉李逵,用那“沙煲似的拳头”一拳就打退了敌人…爸爸生动的描绘使我乐得格格大笑。妈妈常背诵唐诗,其中有:“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那四川,贵州腔背颂,加上她的註解我从小就听到杨贵妃之悲艳及赐死马槐坡的故事。家中掛的“前出师表”系岳飞题的湘繡作品,我简直无法看得懂那龙飞凤舞的笔蹟,但卻听得懂岳飞精忠报国之诚,诸葛亮扶持刘备及阿斗之义。
  邻居的李叔叔好会讲鬼故事,我及附近几个小孩每每在傍晚都围着他听故事,多佩服李叔叔有那么多的故事,使我们又害怕,又想听。稍长才知他“摆龙门阵”的来源是聊齐誌異呢!
  有一回,爸爸和我们查字典找“cheese”这个字,找了好一会儿,终於找到了中文解释“乳酪”,我和弟弟相觑,仍然不明白;直到我们用cheese抹了馒头吃,才知道那怪怪有羶味儿的东西就叫“乳酪”呀!
  童年的好奇心仍然驱使着我去看,去听,去嚐试,以增广见闻,以阔展人生。
   我好喜欢神学院的图书馆,那拾万冊的藏书洋洋大观,楼上,楼下及地下室,还有数不尽的杂誌都有条有理的放着任你翻阅。最近到过明州北田圣奧立夫大学十余天,每天我都流连於图书馆,除了寻索我要的资料外,有时我会按着书一行一行地走一遍,看着那书卻有莫名的兴奋。这次,我找到第一本刊印的安徒生童话,那些插画,印刷及用词使这些熟悉的故事变得有点陌生,我才明白时代的差距及使用大众传播媒介的不同哲学。再一次,我停笔起身在书中徘徊,我找到了教育家杜威(John Dewey, 1859-1952)鲜为人知的一本爱情故事,其中有许多他写的诗及他的这段情…而杜威之教育理论影响之大,以及他个人之情感生活似乎风牛马不相及,但这些故事卻真实的记了下来。
  我继续看书,翻书,我找到了马丁路德全集五十五卷,那儿有不同的版本,有原文(德文),其他语文译本,但卻沒有中文本,好在我会点英文,否则沒法用这套书了。我在查看新约註释之时发现了很激盪心灵的故事:马丁路德在1521年至1522年间,只用了一年的时间,他一个人把二十七卷的新约圣经从原文希腊文翻译成德文。他的目的是希望他的同胞,每一个人都能用自己的语文读经,去明白真理…当然,马丁之才华甚至连他的仇敌都讚叹!我看完了这段之后,久久不能自已,我流淚祈祷:“神啊,这么好的书,这么好的信息,求你给我们华人也有这样的热忱和感动,把这套全集五十五冊翻成中文,让人人都可随手取而读之!主啊,只要你垂听,你感动…马丁一人一年译圣经二十七卷,我们华人难道不能三年的时间翻译他的著作五十五冊?…”这似乎是个狂想,但为了中国十三亿华人,再加上海內外,好多的华人,这贡献将是超时代,超距离的另一段故事,要我们去继续完成。
  我深觉得这次观书听书,成为用书之动力,去实现这个看来似乎是不可能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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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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