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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店新张

余仙

 

  是在不久前的事,或在很久前,那要看你如何断定时间。
  我发现了一间好餐馆:那是在午餐的时间,同朋友去的。店里有六位顾客,並不比服务人员多。店內陈设佈置讲究,还有小池山水植物,雅靜清幽。我说:“这真是几人小聚或会议的理想地方,希望多来几次。”
  不过,虽然价钱不贵,味道也可以;但我前后去了不多於四次,虽然心许,到底未能多来。一个原因,我不是常去餐馆的人;另一个原因,是餐馆換了人。
  在原址新开张的餐馆,门前车辆拥挤,內部原来的陈设拆掉了,加摆上餐桌,生意忙碌得应接不暇;但不是我所欣赏的;我仍然爱从前的旧情调,也许是偏爱旧酒比新的好。
  为什么換了主人?我不能诚实的说,旧店倒闭了;因为我沒查问过,也无意查问。可能是前主人退休了,或干脆不愿干下去了,也可能是曲高和寡,欣赏的顾客不多。我后悔,沒找机会勉励他们几句。在这社会,赏雅的人,不如好利的人多。
  新开张的店,与前显然不同:他们忙碌,活泼,服务的人走路都带小跑,似是在同谁爭时间;他们的脸上常带着微笑,谁管他是不是真?

  世界的事常会改变。中国古老的智慧:易经,就是讲变易无恆。其中有“革”与“鼎”二卦,表明变易,所以说:“革故鼎新”。
  革,是鞣皮的过程;把硬的生皮,变成柔软的熟革,是个別的品质改变。鼎,是烹饪食物的器具,代表朝廷,是政权的改变。烹煮的鼎用得久了,黏附的食物在上面,会使鼎的感热不灵敏,食物变味。组织搞久了,就贪污腐败,养成官僚恶习,沒有服务精神。因此,过了一段时间,要把鼎翻过来,三腳朝天,洗刷干淨,刮去残旧的食锈。这如同组织的更新。
  我不怀疑餐馆的鼎镬洗刷,常比店換主人更频繁。如果要问新人与旧主的不同,是旧主干久了,一切变成率由旧章,失去了新鲜劲,以守成为满足;別人的观感,也是味道变了,或更不幸的,什么都成为一样味道,如同中国人写信的套语:“乏善可陈”,懒散散的,提不起精神,看来就使人难过,所以需要更新心志。
  那一去不返的老店,也许,缺乏的就是进取的精神,挨一日是一日,最后,到了挨不下去的时候。教会机构中,有多少是这样死守的忠心?
  对於信主的人,在生活上需要更新奉献的心志。圣经说:“殷勤不可懒惰;要心里火热,常常服事主。”(罗马书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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