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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战爭的战场─Gettysburg

曲拯民

 

  美国南北战爭其重要战场的盖特茨堡,在宾州东南部,距马利兰州不足十英哩。

  西南部的开拓不计,美国在开国以来,在本国土地上,祇有两次战爭。
  第一次是始自独立的前一年,即1775年,民众在麻州开始反抗统治和独立后,直到1783年,断续地长达八年的战爭。
  次年,即1784年,大西洋沿岸的十三州,才有人口普查,仅得三百二十四万人。当时国会控制下的军队,不超过五千人;其他数千民兵,全由州政府和地方资助。华盛顿将军指挥下的作战人员尽一万多人。那时枪枝不划一,供应缺,火力弱,因此谈不到惨烈,持久和全面战爭。


盖特茨堡大学於南北战爭时
一度为伤兵医院。

  第二次是南北战爭,情形完全不同:自十三州增为三十四州,人口增加了十倍,总计南方十一州人口九百万,北方二十三州(维吉尼亚州及田纳州西之北划界)人口二千二百万,结果在四年间的战爭,双方出动的人数在二百万人以上,至於死伤,实数缺如,史家估计在百万左右。死亡的人数记载很不划一,最高六十五万,最低五十三万,其差別是起於曾否将失蹤,军旅中生病,以及伤后不治回家死亡的也包括在內。那时,医学尚未发达,又缺少军医院,伤兵祇凭民间或慈善团体来救助。南北双方的义务护士有数千人,其中一名女性是Clara Barton,后来就是她创立了美国红十字会。

  南北战爭始自1861(清咸丰十一年,即末年)到1865年五月,南军残部投降为止,整整打了四年,其间重要战场共有二十二处。每次会战,双方死伤及失蹤人数自两千到五万不等,其中以1863年七月一日,南军北上,进入宾州境內的盖特茨堡(Gettysburg),发动总攻击,战爭规模最大,最惨烈,死亡人数也最多,南方的兵力是三万五千,次日增兵四万,总数七万五千;迎敌的北军在米德将军(Gen. George Gordon Mead)指挥下兵力九万七千,双方出动十七万两千人,就在橫四英里,纵八英里,约两万英亩范围以內的几个山头和谷地之间佈阵,步兵,马兵在前,砲兵殿后,冲锋肉搏,每天自拂晓起,至日落止,血战三日。到了七月四日午后,电闪雷轰,大雨滂沱,人不胜体力,车轮陷淤泥,马不能举蹄。南军先感不支,向马利兰州境退卻,双方棄屍遍地,血染山野,点查伤亡人数:穿蓝制服的北军17,500(另有数字包括失蹤者24,000);着灰装的南军22,500(另有也将失蹤的列入28,000),双方共三十多将官,有十二人受伤,十名阵亡,指挥者失去了大半数。此役北军以逸待劳,等於打了胜仗。南军总司令李将军(Robert E. Lee)率残部向南方退卻,重整军力。同时,北军由於海上优势,在南方密西西比州的维克斯堡(Vicksburg),格兰特将军(Ulysses S. Grant)指挥下,也打了胜仗。此后,北方的胜利几乎成了定局。最终於次年,1865年,李统率的南军与格兰特指挥的北军在维州交锋,南军大败,向北军投降,遂结束了四年的南北战爭。


画家笔下的南北战爭(盖特茨堡 Gettysburg)


画家笔下的南北战爭(维克斯堡 Vicksburg )


南军总司令李将军
Robert E. Lee

  虽败犹荣的李将军,西点军校出身,相貌端正,身材魁伟,道德高超,服军职的成绩卓绝。四十五岁时,被任命为西点军校校长,一直为南北各州人民所景仰。他个人反对奴隶制度,唯因出生於维州,家乡是南方的前线,晚期的军职全被奉派在南方,而服从是军人的天职;以南方不及北方人口之半,与工业落后的两劣势下,竟支持了四年的战爭,须归功於他的战略和佈置。南方更有一弱点:九百多万人口中,黑人佔三百六十万,他们不被信任,故在初期不被派赴第一线去担任作战任务。
  战后,李将军被解职,依法不许再任公职。晚年,在维州一所私立大学担任校长,直到罹病逝世,年仅六十二。遗体葬在校內礼拜堂里,成了纪念南北战爭的圣地。他出生的祖宅,成为国家博物馆的一部分,遗物永传后世,算做身后的哀荣。


格兰特 Ulysses S. Grant

  身矮貌不甚扬,但作战勇猛,具指挥才干的格兰特将军,对这位年长十五岁,西点早期同学,又是校长(李任西点军校校长时,格兰特已经毕业 )敬重有加,因此对所有俘虏既往不咎,加以善待,除了沒收军器外,将所有的马匹全部发还,俾可利於农事。
  格兰特受降之日是1865年四月九日,南方正待春耕,这一点赢得南方的民心。北方人纪念格兰特将军的战功和作风,是当然的,因此他竞选成功,当了美国第十八任总统。林肯是第十六任;林肯当选连任的副总统约翰逊(Andrew Johnson ),则是第十七任。


盖特茨堡国家公墓前的纪念碑
林肯总统於1863年在此发表了
那永垂不朽的演说。

  今再写回来。1863年七月,北军在盖特茨堡战胜以后,剩下来的是善后工作,即救伤和埋葬死者,在该地南部辟地成立国家公墓。林肯总统就在同年十一月,林肯受邀前往,並作了美国建国以来最著名后世的演讲,给生命和民主下了最佳定义,並也影响了孙中山先生。
  林肯第二次竞选成功。那时,南北战爭还未结束,但南方必败已成了定局。他於1865年三月就职时,再次強调:“无怨相向,仁爱相对”(Malice Toward None, Charity For All)希望战后南北重归於好。试想这是何等胸襟?
  在盖特茨堡的国家公墓,长眠着六千八百多英魂,其中三千五百五十五名,是南北战爭殉难的,观光中心就在近侧。自中心可取一份战场地图,循其指示的路线。我见作战地点各设有标誌,纪念牌有说明,铜像,遗物,大砲及砲弹等。我去的那日,正值一个浓云密佈的上午,山风呼呼,遊人稀少,一路似乎听见劈拍的枪声,隆隆的砲声,两军吶喊,空中充满了硝煙和火光,又好似见到人倒马嘶,死伤枕借,一片悽云惨雾。最后驶上鬼窟山(Devil's Den),北军在此居高临下,借重砲火之力,固守此处三座山头,並保住北军司令梅德将军的总部。此后,北军转守为攻,遂扭转了局面,是为南北战爭的转捩点。

 
Devils Den 今昔

  草率几百字,将南北战爭的轮廓做了交待,实在简得不成话。我去本地图书馆,查数南北战爭的书,发现在二百本以上,关於盖特茨堡战役也有十八本。美国全国中学将南北战爭这段历史,列为最重要的一门,几比独立战爭更重要。世界史可不必深入,但这段历史不能不熟读。
  大部分的美国人有个愿望:有生之日必看一次此地的战场和公墓,如伊斯兰教徒向往麦加,希望成为一名Haji(朝圣者),或犹太教徒必到一次耶路撒冷,在哭泣牆前祈祷一番相同。
  每年在盖特茨堡停战之时,亦即独立纪念日前后,每当周末为配合观光事业,必假此地扮演当年大战的情景,连续六至八个周末,须视参与者的多寡和方便而定。参加扮演的人乐此不倦,观者兴趣不減。在此期间,阿灵顿国家公墓也有似的表演,但规模不及此处之大和参与人数之多。
  往日,此地曾建有铁塔,遊人可手持战场地图,升至塔上,俯察当年古战场,山陵,谷地,平原,河溪,森林,全部一览无余,祇因有了此,便“破坏”了原有景象,遭全国的人士反对,不久即被拆除,遊人大为扫兴。
  今日进入战场,有每次可容六十人的遊览车前往,历时两小时,一路有录音讲述附带战地声音播出,如同当年正值战爭时进入战场一样。
  否则,直入“观光中心”,它在国立公墓之侧,有夠多的小冊可取。楼上设有展览室,图书室,一座四方形体育场似的“观战台”一次之可容四百人,每半小时演一次。战场是一幅盖特茨堡的立体地图,场上调兵遣将,交锋进退,死伤的数字等及时有各色电灯来代表,也配有录音,如同将三天之战地实況合盘托出。看后等於上了一次历史课,也如同参观了一次参谋会议。
  近处有蜡像馆,虽规模远不如巴黎的Grevin或伦敦的Mme. Tussaud,因此处只限南北战爭时期,有关人物与情节的造像,有文字说明以及录音。最后有一厅,展出战场图,能活动的士兵百人以上,各具不同的动作,宛如亲临战场,砲火及士兵动作停后,观众寂然,见台之尽处,天际下出现林肯总统对民众(1863年十一月十九日)发出长仅二分钟的讲话,即Gettysburg Address。


林肯

  早在1863年元旦,林肯签署了解放“黑奴”的宣言。此后黑人凡自南方逃至北方者,概以自由身分相待,且可参加北方的陆海两军。
  南方的主要农产品,为棉花与煙草,向以欧洲市场为主。北方海军本佔优势,並有法国海军的支援,徐徐控制了南方各海口,因此南方感到经济在窒息中。
  北方的食粮和工业所需的原料,不必仰求南方,西北各州有过剩的产品供应。因此东北,北方及西北各州团结一致。
  以上种种因素,加上北军在盖特茨堡的胜利,使大势告定。
  南北战爭,是为废除奴隶制度之战,也是林肯领导下的一场战爭。

  林肯的祖先原居宾州,后来移居维州,他的父母生於彼,然后移居肯州,世代务农,因恨恶南方蓄奴的习俗,遂举家北迁至印地安纳州,又西去伊利诺州。他於婚后,即认春田市(Springfield)为家乡,因此他死后也葬在那里。
  1861年,他就职一个月后,战爭就爆发了。1865年获选连任。三月间宣誓就任,四月九日战爭正式告终。
  五天后的晚上,在观剧的时候,受一狂人步慈(John Wilkes Booth)以手枪击中后脑,次晨逝世。棺柩经火车运往春田市,一路人民夹道致哀敬或哭泣,如丧考妣。
  兇手逃至维州,藏匿於一菸草仓中。十二天后,被联邦军队包围,仓房起火,自杀或被兵士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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