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香阵阵 ✐2005-05-01


读书乐

一生的圣召

Os Guinness著  林以舜译  校园出版社

 

  政客们这样说,同性恋者这样说,堕胎者这样说。这是流行的脫困二分法,灵验合用,叫作“隐私权”,是人权的另一种。遇到不可告人的问题,就说是私人问题,与公众生活无关。其实,这也算不得什么新发明。在近两个世纪前,当英国的卫博福(William Wilberforce, 1759-1833 )致力反对奴役制度的时候,有权势的墨尔本公爵(William Lamb, 2nd Viscount Melburne, 1779-1848 ),就曾说:“他似是不知道,现在是把宗教排除在私生活之外的时代。”当时的英国海军英雄耐尔生上将,则同意墨尔本的看法。
  如果你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是圣经中所讲的法利赛人原则,他们躲在面具的后面,在摩西的位是讲论,自己卻能说不能行;因为不涉及私人生活的问题。
  为什么他们的意见,会有这么大的差異呢?因为当时的奴隶,被视为活动的工具,是主人的财产。影响个人利益的事,缺乏呼召的人,完全不能理解或同意真理。
  本书讲到生活的“私有化”,是与呼召相对的:

是指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中,现代化在公众和私人的生活领域之间制造一道裂缝,並強调私人的生活领域是个人的自由,满足,及信仰的特殊竞技场。(页244)

  在2004年大选前,天主教有些教区通知候选人,如果他们的政治立场,是违反教会的规律,将要“不欢迎他们参加圣餐”(並沒有说要开除教籍)。至於更正教(基督教 ),连提出这样的警告都沒有,也许是因为宗派太多,对基督徒一词缺乏定义;如果到一个地步,再称是“基督徒”的人,可以不承认基督,公然违背教义,似乎也就不算为什么大不了的事。

  “公私”二分的思考方式,把呼召的领域缩小了,成为制造法利赛人的张本。教会传统的“圣俗”对立,则把呼召适用的人数減少了,造成圣职与平信徒的分开。还有,今世与永恆的区分,使人把道路和目的当作不相关的事。
  缩小,肤浅,減短的呼召观念,严重的影响事奉,使工作沒有效果。
  有沒有“呼召”,不仅自己知道,也是別人可以看得出来的。彼得三次不认主,因为他有逃避的“资格”,不大像有呼召的样子。到五旬节圣灵充满以后,当权的宗教人“见彼得约翰的胆量,又看出他们原是沒有学问的小民,就希奇,认明他们是跟过耶稣的。”(使徒行传4:13 )
  沒有呼召的门徒,或任何事业的人,清楚宣告出来,使人见了就感觉其重担,而绝不会误会是负担。蒙了呼召的表现,就是其对应的使命感。同时,那呼召他的主,就装备他,给予他恩赐;而当他为所蒙召的目标,忠心的使用恩赐的时候,恩赐也就越增加。人可能为那“唯一的观赏者”而工作,但如果你看见谁散漫的,疏懒的工作沒劲,再沒有什么叫人更难过的了。那就是沒有呼召的人。
  圣经不仅以伟大人物有呼召,连小人物,作小事也如此:

那么作仆人的,要凡事听从你们肉身的主人,不要只在眼前事奉,像是讨人喜欢的,总要存心诚实敬畏主。无论作什么,都要从心里作,像是给主作的,不是给人作的;因为你们知道,从主那里,必得着基业为赏赐。你们所事奉的乃是主基督。(歌罗西书3:22-24 )

  作者引祁克果日记中的话:“重点是认识我自己,看见上帝真正要我作的事;重点是发现一个对我而言是真理,发现我能夠为之而生,为之而死的理念。”作为对“呼召”的定义,这是合宜的。这样的人,知道背十字架跟从主的意义,知道那不是廉价的。
  许多称为基督徒的人,不是信仰错误,而是沒有信仰。更确切的说,是沒有这种为之死,为之生的理念。
  澄波(Oswald Chambers )的作品竭诚为上主My Utmost for His Highest),成为历年最多人使用的灵修书,是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

  作者引用了许多名人,和许多动人的例证:从一世之雄的凯撒,到画家毕加索,达利,到阿拉伯的劳伦斯等,似把呼召当作理想,雄心,成为鞭策人成功的动力。虽然作者也分析这些人的缺欠,但到底模糊了界定标准。把The Call译为圣召,应加再思;因为原作者似是对“圣”另有看法。
  如果採清教徒对“呼召”的观点,以基督徒的普遍圣召,肯定事业的圣化,接受韦伯导致资本主义工业化,那么,该如何处理另外一个问题:把所得的累积利润,当作容易脫卸的外衣,而不成为束缚的straitjacket。这正是现代基督徒所面对的困难。

  大致说,本书对“呼召”指出了问题,作了相当的分析,也给读者一些挑战,在如何应付这些问题的时候,则沒有充分的指出道路。也许,因为呼召带来基督的准则,而人常在“爭持”达到这些准则当中;这种tension(常被误译“张力” ),使人能进步,卻必然不是最舒适的经历。
  当然,读这本好书,也不免有这样的感觉,是必须付的代价吧?译笔还未达到流畅的地步,而且还有些舛误,不知是笔者或编者的事。(文中旴)

基督徒的呼召

John Greenleaf Whittier

不是常有旋风猛烈
像在可畏的何烈山,
不是常有焚烧荊棘的火焰
向米甸牧人的先知显现,
也不是那声音庄严
临到以色列的先知诗人,
也不是分岔火焰的舌头
也不是恩赐会说可畏的语言—

不常是有这些外表的记号
烈火和声音来自天上,
那神圣真理的信息
那从神来的呼召下降!
在人的心中觉醒
爱真实和公义,
热心追寻基督徒的理想
有力量去打基督徒的仗。

並不是限於男子汉的心房
才有这种神圣的影响,
妇女的心也能感觉到
超乎自己的溫暖欢狂!
像那女人为救主奔走
在撒玛利亚的城牆—
像那些与热诚的保罗
跟谦和的亚居拉同工一样;

或像那些谦和的人殉道
成了罗马聚观的盛景;
或像那些在阿尔卑斯山的家乡
奋勇为十字军战爭,
当沃德的青峦,颤动,听到,
传遍它死的幽谷,
使妇女们最后的残息
倾注出殉道者凯旋的歌声。

轻柔的,借着千般的事物
在我们的心灵上经过,
像和风抚过了细的琴弦,
或像云雾拂摸着草叶,
那乐音或是淡影,
留下奇異而新的记号,
对公义真实和恩慈的心灵
作出了轻柔的呼召。

噢,这样,如果些微真理和亮光,
闪过你等候的心间,
人类的需要缺欠,
展示在你心灵的眼前;
如果,为世人的忧苦沉思,
是你真诚的心愿,
不是为了你自己悲苦,
要使人欢乐缓释重担;

虽然全沒有可畏的预报,
也沒有外在的表现或记号;
虽然只有对里面的耳朵,
细语轻柔而声音微小;
虽然不可见,卻是从天上来,
降落,只像是吗哪下飘,
像夜露无声,要好好留意—
你天父爱的呼召!

 

The Call of the Christian

Not always as the whirlwind's rush
On Horeb's mount of fear,
Not always as the burning bush
To Midian's shepherd seer,
Nor as the aweful voice which came
To Israel's prophet bards,
Nor as the tongues of cloven flame,
Nor gift of fearful words,—

Not always thus, with outward sign
Of fire or voice from Heaven,
The message of a truth divine,
The call of God is given!
Awaking in the human heart
Love for the true and right,—
Zeal for the Christian's better part,
Strength for the Christian's fight.

Nor unto manhood's heart alone
The holy influence steals:
Warm with a rapture not its own,
The heart of woman feels!
As she who by Samaria's wall
The Saviour's errand sought,—
As those who with the fervent Paul
And meek Aquila wrought:

Or those meek ones whose martyrdom
Rome's gathered grandeur saw:
Or those who in their Alpine home
Braved the Crusader's war,
When the green Vaudois, trembling, heard,
Through all its vales of death,
The martyr's song of triumph poured
From woman's failing breath.

And gently, by a thousand things
Which o'er our spirit pass,
Like breezes o'er the harp's fine strings,
Or vapors o'er a glass,
Leaving their token strange and new
Of music or of shade,
The summons to the right and true
And merciful is made.

Oh, then, if gleams of truth and light
Flash o'er thy waiting mind,
Unfolding to thy mental sight
The wants of human-kind;
If, brooding over human grief,
The earnest wish is known
To soothe and gladden with relief
An anguish not thine own; —

Though heralded with naught of fear
Or outward sign or show;
Though only to the inward ear
It whispers soft and low;
Though dropping, as the manna fell,
Unseen, yet from above,
Noiseless as dew-fall, heed it well,—
Thy Father's call of love!

卫理尔(John Greenleaf Whittier, 1807-1892 )美国诗人,从早年自学,爱文学,
是极为敬虔的Quaker传道人,強烈反奴役的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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