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談
 


桃 花


我用清醒來守衛生命的疆土

白天,外界的雜訊太多了,擾人心思如打蛋花,收也收不攏。只有在夜半堙A那些亂散的心思才會聚回到自己身上,使我們有足夠的焦聚力去注視自己,逼許多事情現出原形。

以吃飯來比喻,對我來講,睡五個鐘頭可解饑,六個鐘頭是適飽,七個鐘頭是發脹,八個鐘頭就要鬧肚子了。日常大都只求解饑而已,鬧肚子這回事,一年兩年也未必有機會發作一次。

睡覺,果然也是很講天份的。

都說熬夜是向周公的暫時借貸,有借必還,甚至得算上利息,但還是有取巧的法子。午眠一小時抵過晚睡三小時的說法不假,我因此多謀得了好些醒著的時間。

醒著,精神卻未必清明,常是在枯睏倦怠的泥淊埵漫R掙著,載浮載沈。但掙扎是一種必須,放棄掙扎就意謂著一寸生命疆土的棄守。

廣告教父奧格威說:「活著的時候一定要快樂,因為死了以後的時間很長。」

在睡覺這回事上苛待自己,有時便也見不得別人放濫。看到某位網友歡嘆她一口氣睡了十多個鐘頭的幸福,我忍不住端出奧格威來調侃:「活著的時候,睡覺是一種幸福;死了,更是墬入永恆的幸福」。
我卻忘了卅歲之前的自己,也曾被逼受那種幸福。寂寞太多,時間太多,因此總想往夢境之鄉去逃遁。無奈睡眠天份不足,因此反而成了一種受之不能的逼煎,搞的老是嚴重鬧肚子。

咖啡是我的盾,意志力是我的匕首,音樂是我的鄉愁。黑夜堙A我用它們來悍衛自己的生命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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