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談
 


桃 花


<

繾綣咖啡香(中)

開咖啡店的夢想側退了身,其它的夢想繼續上路。後來當我在巴黎窮凶惡極的酗飲咖啡,筆記本中這堥綵堛滌O下每一杯喝過的咖啡名字和地點,那就如同印度人千里跋涉去到恆河,用聖河之水滌洗靈魂一樣,都是在透過某種形式在做朝聖,而生命本來就是一路走往夢想的朝聖之旅。

然而巴黎的咖啡真的特別高明嗎?咖啡香已隨時光歲月渺然遠去,記憶堣ㄣ_可聞,因此我也說不真確了。每一個喝咖啡的場景畫面卻都還是在腦海娷A活著,始終保持它的明度和彩度。只是時空拉遠了,我成了當事人,也是旁觀者。既可以再度把自己安進當時的環境氣氛堙A去悠悠一番心魂,也能夠置身場景之外,觀看當時落坐在一杯咖啡前的自己。

第一個在記憶中淡入的畫面,是在小義大利區某個圓環邊的咖啡館。週一的早晨,遲不肯亮透的天空,飄著初春的霏雨。一杯 Cappuccino把我安坐在一面向著馬路圓環的落地窗堙A冷眼觀看街頭去東往西的巴黎人。這個城市正在啟動它一週的資本勞動齒輪,我進入這個異國的心臟,卻又對它的博動感到置身事外,只有眼前那杯熱咖啡進到我心緒的內圍。那一刻,整個巴黎,整個法蘭西,全部濃縮在手堥獄]著白煙的 Cappuccino堙A撫慰我一個旅人天涯異國的孤獨之心。

然後是蒙馬特的一個山腳下,我坐在一個抬眼就可以望見聖心堂的咖啡館。那是風景月曆堣~能得見的憾人樣板美景[見附照],赫赫然卻一大幅張闊在我眼前。DK的巴黎導遊指南癱在咖啡桌上無力,原子筆也向著旅遊筆記啞了口。這是我在一路的迷途中所意外撞見的風景,美的巨大感動和熱咖啡交相洶洶漫湧在我的全身。終此一生,我記憶的畫面都會保有一個定格,視野角度就從山腳下的咖啡店做出發,閉上眼,霎然一開,眼眸中乍見亮進一幅藍天黃花白教堂。那份情感的驚憾,永遠都不會被歲月所淡出;那份至美,永遠令我的心感到某種無以名狀的抽痛。

  

>>>

【回頁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