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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知道的Gregorian Chant

陈大安

 

  我非基督教信徒,但由衷羨慕有宗教信仰的人,並对一些宗教仪式和它们所呈现的超凡境界心向往之,而更能感染我的还要算宗教音乐,特別是宗教歌曲的詠唱,其中就包括天主教独有的Gregorian chant 。它是一种专属修道院僧侶的唱经方式,相传是六世纪时教宗St. Gregory I(c.540-604)将之系统化常在弥撒仪式中颂唱,所以对此种詠唱调均以Gregorian chant 概括名之。以下是我对这种颂讚方式的一些粗浅体会,希望借此园地与各位分享,就算是野人献曝吧!

  Gregorian Chant这种独特唱法是属於一种无伴奏唱法(A cappella),在十九世纪之前基本上是以一字一音的单音唱出,沒有任何乐器伴奏也沒有任何和声相伴,僧侶就靠这种古拙无华的方式仅凭声音的抑扬顿挫来表达对神的颂讚並呈现唱者的虔诚。而后教会內部对这种颂讚方式增加了些变化,譬如从独唱增加了合唱,又从一名主唱者增加到众人轮唱两种方式,另外还在古典的单音(monophonic)唱法之外增加了強调音色美的多音(polyphonic)配合唱法等等。


Graduale Aboense (Gregorian chant)
Helsinki University Libr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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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六世纪到八世纪这两百余年,Gregorian chant基本上仅通行於意大利境內,但自从查理曼(Charlemagne, c.747-814)於公元800年登上神圣罗马帝国首任皇帝宝座,他即全力在帝国所及之处提倡在弥撒中採用这种唱腔,此后更传遍欧洲全境,並远及斯堪迪纳维亚半岛(Scandinavian Peninsula),波兰,斯洛伐克(Slovakia)等地。直到今天,尽管世界各地的天主堂並不一定採用Gregorian chant,但梵蒂冈教廷仍把它视为弥撒进行中最正宗合适的詠唱音乐。

  我一度曾有五,六张这方面的CD,年来送了几张给朋友,最常听的一张送给了当年累受失眠所苦的老师,目前我手边只剩两张,一张是西班牙本铎教派的修道士所唱(The Benedictine Monks of Santo Domingo de Silos, Spain),标题就简单一个字:CHANT,副题是:The Anniversary Edition2004 Angel Records系列),里面一共有两张CD,一共收录了十八首,每首从一分多钟到五分多钟,十分齐备。第二张是法国Cistercian Order的修士所唱Cistercian Monks of Stift Heiligenkreuz AbbeyCD的副题叫做Music for the Soul。初听者我建议就从这一张开始。初听对於这种詠唱法一般会有单调的感觉,但是只要耐着性子多听几遍,相信你会逐渐喜欢它的朴实无华,正如你看一件仅有些许开片的纯白宋瓷精品一般。

  在音乐的各种呈现方式中,我对声乐情有独钟,很难不爱上Gregorian chant,唯其纯朴无华,愈显唱者清音之美。与世界上著名男女高音震人心弦的华丽演出相比,我认为Gregorian chant提供的是更高层次听觉上的享受,我们能借着修士们的清纯之音来滋润我们的心田,让在红尘中打滾的我们透过纯美的颂讚得到心境的涤盪。

  我对音乐只能说是外行,面对一首曲子,爱恶之间几乎全凭它是否悅耳。这样全凭主观的爱恶方式极似我对新交的朋友完全凭感觉上是否投缘来決定是否深交一般,这种武断的方式当然会导致遗珠之憾。当年在台时偶有机会听和尚尼姑颂经,觉得韻律单调沉闷,丝毫引不起我听觉上的美感,只好自认无缘,以后也再从无与之接触的机会,以致无法领略这种众多善男信女所钟爱的清音。有一位回教朋友曾对我说,可兰经的颂唱也十分悅耳。年前听说印尼有位回教少女的颂唱被阿拉伯世界公认为第一美声,当时曾起意上网搜寻,旋即改变主意。鑑於当时身处911后风声鹤唳的美国,还不知有多少情报单位在随时监视人民的異动,我若真的上网搜寻此一触碰不得的烫手题目,说不定会招致几个便衣半夜来敲门盘问,或许还会不容分说的被塞进囚车,让老妻无端受惊,岂不冤哉枉也!以致於直到今天也未曾仔细听过可兰经的唱颂。对於一个爱乐者来说,这两毋宁是个人的遗憾,就像沒能领会佛教徒的詠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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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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