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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析读(六五)

“乐其可知也”与“你们要讚美耶和华”

石衡潭

 

子语鲁大师乐,曰:“乐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从之,纯如也,皦如也,绎如也,以成。”(八佾3.23)

注释

  语:音

“告也。”(包咸)

  大师:即太师,乐官名。
  始作翕如:

“言五音始奏,翕如盛也。”(何晏)

“始作,谓金奏时。闻金奏,人皆翕如,变动之貌。”(郑玄)

  从之纯如:

“从读曰纵。纵之,谓八音皆作。纯如,咸和之矣。”(郑玄)

“从读曰纵,言五音既发,放纵尽其音声,纯纯和谐。”(集解

  皦如:

“使清浊別之貌。”(郑玄)

“言其音节分明也。”(何晏)

  绎如:

“志意条达。”(郑玄)

“言声相寻续而断不绝也。”(皇侃.论语集解义疏

  以成:

“言乐始於翕如,而成於三者也。”(集解

吳公子札来聘…请观於周乐。见舞大武者(武王乐),曰:“美哉!周之盛也,其若此乎!”见舞韶濩者(殷汤乐),曰:“圣人之弘也,而犹有惭德,圣人之难也!”(杜注云:惭於始伐)…见舞韶箾者(舜乐),曰:“德至矣哉!大矣!如天之无不幬也!如地之无不载也!虽甚盛德,其蔑以加於此矣。”(左传.襄公二十九年)

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周之德,其可谓至德也已矣。(论语.泰伯)

“盖声音之道,与政相通,不但可以养人之性情,而亦可以移易天下之风俗,所系甚重。故孔子自卫反鲁,既汲汲於正乐,而其於太师,又谆谆以告戒之如此。”(张居正)

“今之鼓琴者,郑声也,是以有泛;今之填词,淫乐也,是以端有引而尾有煞。若夫古之雅乐,与天地四时同其气序,则贞元浑合而非孤余以终,亦非更端以终也。”(王夫之.读四书大全说.论语

“始作,金奏肆夏,闻之而变动也;缓之升歌,重人声之纯一也;继而笙入,有声无辞,其声清別而皦如也;已而闲歌,人声笙声代作,抽续而条达也。三节皆用雅,故曰‘雅颂得所’。时礼崩乐坏,虽乐官鲜能深明,孔子神明於乐,世家引此作哀十一年,自卫反鲁正乐,时太师或即师挚耶?”(康有为.论语注

  今译:孔子告诉鲁国太师奏乐之道:音乐演奏的进程是可以知道的。开始时,五音齐鸣;展开时,音律和谐,节奏分明,连绵不断,这样,整个音乐就完成了。

对读

你们要讚美耶和华!在神的圣所讚美祂,在祂显能力的穹苍讚美祂! 要因祂大能的作为讚美祂,按着祂极美的大德讚美祂!要用角声讚美祂,鼓瑟弹琴讚美祂;击鼓跳舞讚美祂,用丝弦的乐器,和箫的声音讚美他;用大响的钹讚美祂,用高声的钹讚美祂。 凡有气息的,都要讚美耶和华!你们要讚美耶和华!(诗篇150:1-6)

解析

  孔子认为音乐与政相通,从一国之音乐,可以看出一国之政治。

“治世之音安以乐,其政和;乱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国之音哀以思,其民困。”(毛诗.大序)

故十分看重音乐的功能。他所处之世,礼崩乐坏,即使故国鲁国,也在所难免。孔子谆谆告诫鲁国掌管音乐的太师,也是让音乐能夠得其正声,传之久远。王夫之讲到孔子与孟子的区別恰恰在於言乐与不言乐:

孟子七篇不言乐,自其不逮处,故而未化。唯其无得於乐,是以为书亦欠。若上篇以好辩终,下篇以道统终,而一章之末咸有尾煞。孔子作春秋即不如此,虽绝笔获麟,而但看上面两三条则全不知此书之将竟。王通窃仿为玄经,到后面便有晓风残月,酒阑人散之象。故曰:不学,无以言。诗与乐相为表里。”(王夫之.读四书大全说.论语

“孟子七篇不言礼,其言乐也,则云‘今之乐犹古之乐’,此语大有瑕。大率多主质家之言,是他不及孔子全体天德处。颜子亲承孔子,亦不尔也。” (王夫之.读四书大全说.孟子上

王夫之心通孔子,深谙诗与乐相为表里之理,音乐能夠导人性情,使人归正。不懂得音乐,尚有欠缺,如孟子等人;懂得音乐,才臻於化境,或者说,音乐是化境的最好体现。
  孔子知道如何演奏音乐,知道音乐的怡情与通政的功能,但他还十分清楚音乐的来源和最终的指向。圣经告诉我们:

“各样美善的恩赐,和各样全备的赏赐,都是从上头来的;从众光之父那里降下来的…”(雅各书1:17)

音乐也是如此。在音乐史上,最古老与最美妙的音乐是献给神的。诗篇的最后一篇诗是一首荣耀颂。神的子民要在神的圣所讚美祂,要在神所造的天地间讚美祂;神的子民在圣所领唱,所有的人在天地间应和,就是说所有的人要在一切的地方讚美祂;也要用各种乐器来讚美祂,要击鼓跳舞来讚美祂;要讚美祂的作为,祂的大能,祂的大德,天上地上凡有气息的都要一齐来讚美这位伟大无比的至高神,甚至海里的大鱼,地上的野兽和一切牲畜,昆虫和空中的飞鸟。这是万民在看见上帝完全救赎之功后,从心底发出的讚美。这是普天同庆,万物颂讚。可以说,这首讚美诗与新约圣经启示录中最后的几章相应和。神的救赎行动从亚伯拉罕和摩西开始,一直继续,直至基督升上上帝的圣城为止。在这几章结束整本圣经的经文中,我们听到这首伟大颂讚的诗歌:

“不再有黑夜;他们也不用灯光,日光;因为主神要光照他们;他们要作王,直到永永远远。”(启示录22:5)

如果沒有万众一心異口同声发出庄严的声音,如果沒有一切我们今日所用的乐器相应和,韩德尔的哈利路亚合唱曲便永远不会激动我们。小提琴的弦线发出声音,大鼓使心震动的低音深深地回盪,他们热情地唱出了更有价值的讚美诗句。这篇最后的诗篇也是一样,在天上和地上每一种声音,和人类的智慧所造出来的每一件乐器,都一同联合在一起,讚美永生神。
  这篇诗篇並不是一种空洞和表面的讚美。它是出自世人的內心,他知道神为了救赎这个世界所付的代价,也曾略略看到,在永生神的心中有一个十字架。因此,它呼召我们去讚美神,不只是用我们的嘴唇,而且用我们的生活。我们借神在我们心中的圣灵,就是那个“角”的力量,以牺牲的服事倾流出这些讚美。
  应该说,孔子对这样的境界有所猜测並且心向往之,但並不清楚,只有在圣经中,才告诉我们,这样的讚美是出自谁,指向谁,为了谁。宇宙的歎息都变成感谢的欢呼,神的心才能满足。神所计划的,就是有一天全宇宙都成为一个大型的乐队,将永远的荣耀归给祂。(下期续)

翼展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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