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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人

余卓雄

 

  有一次在我主持丧礼当中,看着棺木缓慢下降,本来天色灰沉,突然间一丝阳光冲破云层,把人间愁苦悲伤,带到天人合一的神圣境地。基督教相信死亡绝对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常见輓联上写着“大人千古”,似乎人人都相信死后世界。二十世纪大佈道家葛培理,是有史以来个人对广大人群证道而听众最多者。他说:“天堂地狱如果仅仅属於假设,你又是否肯冒这个险?”
  科学界,医学界,和生物学者正在全力研究,把人类生命延长到不死。豬肝可以代替人肝,电子发动瘫瘓的神经系统,兔子眼角膜能移植人眼,猩猩心脏对损坏了的人心有助,整个屍体将予冷藏,等待复活,甚至智能性格,也可从心所欲。
  我们当然不能轻视科学的进步。人既可造,这是对进化论最大的讥讽。我们決不是从低级动物演变而来,而是上帝按照祂自己的形像创造人,人便有无上的智慧。
  於是宇宙间最不可思议的神秘揭开了。我们可以开列一张“理想的人”订单,如发达的脑,标准的体格,高等智力之类。但因为科学和宗教是並行的,有很多有趣的问题,将一齐交付我们思考。
  人造人应该姓甚名谁,谁是真正的父母?他将有谁的遗传?听说全球节育事属必需,为什么偏找麻烦又造一些新生命?以死人器官移植,岂非牺牲某甲而优某乙?既然器官可換,又哪里有那么多的死人?也根本沒有死人了。如果利用动物,是否半人半兽充斥?“非人”一语,不能视为侮辱了。
  在屍体冷藏期內,寡妇是否有权领受其丈夫保险金?其人土地及不动产,是不是永远属其所有?既无死,恶人橫行无忌。已处死刑的犯人,是否准予再活?战爭也不可怕了,自杀也无目的。长生不老,是否一定快乐?如是痛苦,死又死不得,岂不更苦?
  最使我们注意的,是在既死未生之间,灵魂何处去?如棲宿有所,天堂地狱当更可信。又灵魂如何回到人体?他认得那本不属自己的器官吗?
  我们现在看到科学进步,其影响伦理,法律,社会和宗教的必然性。谁讥笑宗教不合潮流,是说人根本不需要精神智慧,而这一个元素卻是文明启示的原动力。
  圣经是历史上唯一的文字记录,以简洁而雄浑的文句宣示人的起源,乃为被造,是为血肉之躯,能腐败,最后还是归回尘土。人有超然悟性,是为灵,死后其魂不灭,进入永生。耶稣在被卖前对门徒说:“我去原是为你们预备地方。”有人说天堂既美,何必到世上来?卻不知世人每三过天堂之门,拒而不入。又有人评基督徒,对永生之城的期待为自私。那么甘心下流者,又岂可称勇气可嘉?我们又何忍攻击为道殉身流血者仅为一己私利?古今教会之门,岂不常为罪人大开吗?
  生死循环,乃属天理;善恶报应,新陈代谢,並无不合逻辑。生得光明,死又何惧?如有回生之方,卻沦为人渣,生有何益哉?幸而当年秦始皇找不到灵芝草,否则城无礁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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