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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灯之夜

余卓雄


  我们所住的玛莎湖一带,一晚突然电力中断,全区陷入黑暗,有八十分钟之久。我们搜索全屋,连一枝小生日洋烛也找不到。当希望几乎消灭之时,在角落发现一个涂上颜色的玻璃杯,里面盛满白蜡,原来是小女嘉恩在礼拜堂所做的手工。於是我把这杯点着,盲目的局面至此大见光明。算起来,我沒有这么感激光的好处有二十多年。那时还是在对日抗战灯火管制时期,松香烛一枝,在浓厚的黑夜中有如鬼影幢幢,也许是光最悲惨的日子吧。

  圣经的第一章,是我特別喜爱高声诵读的:

起初上帝创造天地,地是空虛混沌,渊面黑暗…
上帝说:“要有光。”就有了光。上帝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上帝称光为昼,称暗为夜;有晚上,有早晨,这是头一日。

  多么简洁壮丽的文字。我们不禁想起宇宙起头的气魄。

  从来光是代表公义。光披之处,黑暗无立足之地。夜出的人常把屋里的灯火开着,摆下空城计,足夠樑上君子裹足不前了。以此推理,人之所以对真理迟疑不前,乃是他们有些“古怪”必需要藏起来,避免在光照之下难为情。他们明知光是溫暖的,但宁可在冰冷中发抖。我想,虛心跟随公义的,都是光明之子,不必在黑暗中哭泣。
  
  人好像一个电灯泡,要发光,必需和电流啣接,因为那是光的源头。“上帝就是光。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约翰壹书1:5,约翰福音1:9)若干世纪以来,人曾苦於本身缺乏发光的能力,但后来因电流沟通了,使死荫的幽谷通明,照亮自己,也照亮了別人。人如果能在尘世七八十年的过程中尽量发一点光,或许微不足道,但至少对社会有一点贡献,也不算枉度一生了。
  
  嘉恩在手工课所做的白蜡玻璃杯,外表本无吸引之处,但那晚卻为我们带来如许的信息,我们认识了一颗小光的伟大。耶稣说:“我是世界的光。”(约翰福音8:12)又说:“你们是世上的光。”(马太福音5:14)就是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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