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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

陵兮

 

  小当当要我握着他的手,用劲抓住笔要“写字”。我扶着他的手先写了个A,然后dam,我们一起唸Adam;他还要写,我们又重覆一次刚才的程序;完成了之后小当当笑得好开心,卻抓住笔不放。我把小本子的头一页撕下留着,让他自由画了几笔;他转过头来看看我似乎求救!於是我们一起画了个圆圈,加上三根头发,眼睛和笑盈盈的嘴,於是我对他说:“This is little Adam!”小当当很快地撕下了这一页,还要“写字”。
  这一页画得弯弯曲曲的,简直不像字又不像画,但小当当非常享受他自己拥有的一刻,而且认真地握笔“作画”。那么认真,好奇,坚持,模仿的小Baby真少见。
  其实小当当才刚过了两岁生日,他好喜欢极积参与大人的活动;下雪前,那天我带了一包郁金香花头,在花圃中种下几拾根花头,小当当就在帮忙递这递那,他好想帮忙,甚至站不稳跌倒沾了满身泥,又站起来“帮忙”。我觉得蹲在地上弯腰哈背工作累坏了,看看小当当仍然神圣地握着一个花头预备往挖好的洞里“扔”进去。两岁的孩子,能寄望他多少?
  今天我又来看小当当了,他给我一个Big Hug,然后带我到客厅打开他的小玩具箱,拿出两本书,一本他要,另一本给我;然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用手拍拍地叫我也坐下,我说:“我要坐在沙发上。”他一会儿就爬上来,坐在我旁边还帮我把书打开,跟着说:“读书!”
  看着这每天成长一点的小当当,我就心存感谢!记得那大雨滂沱的十二月,我赶着到纽约医院的NICU去看这个早产近两个月的小娃娃。我上楼到特別加护房,看见这特小的婴儿,戴着医院给的小蓝绒帽躺在氧气箱中,我觉得又陌生,又害怕。观察了四十五分钟后,看护士喂饱了把他放下,我就问护士说:“可以让我抱抱他吗?”於是她把一个沒接上任何管子的小娃娃交给我,这小不点儿的重量,让我感到这是活生生的一个孩子;回想到我自己生的三个孩子都是足月健康的婴孩,这些年来在医院工作,並不去抱NICU Baby…想着想着怀中的小娃娃突然小腿用力一撐,这一撐让我感觉到他的生命力,这不只是一个软扒扒躺在那儿,又插满了管子的婴孩,因为他会成长,会度过这些障碍。这一撐让我从害怕担心中产生了欣喜和盼望!
  “唉!唉!”小当当催我了,回到现在的场景。我和小当当读完了他的那本Little Lutheran蜡笔的祷告,还有我的Nemo鱼的故事,然后我们一块在饭桌那儿吃点心。一件香蕉花生酱多士,我分给他一角,他竟能夠规规矩矩地坐在那儿吃完;当他再想要一口时,还会说:“Please”,接到了又说“Thank you!”
  孩子的成长,有时令我们有赶不上的感觉,一眨眼之间二十四个月就过去了;我们能夠给他的人生谱上些什么曲调?或留下些什么图画呢?这可能就是你我留给传承的“成长”挑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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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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