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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伯斯特与语文改革

于中旻

 

  有人说:“美国与英国,有同一语文,中间有大西洋分隔。”不过,也有人说:“美国与英国语文不同,中间有共同的大西洋。”
  型铸成美国语文的,是韦伯斯特(Noah Webster, 1758-1843)。
  美国是強大的英语国家,但英语不是美国的国语,只是主要语文。


韦伯斯特 Noah Webster

  1758年十月十六日,韦伯斯特生在西哈特浮(West Hartford),属康涅提克州。1774年,入耶鲁大学;1776年发生了独立战爭,他曾短暂的在独立军中服役。1778年从耶鲁毕业。他教了一阵子书,並於1781年通过了考试,得到律师资格。
  1782年,在纽约州歌珊(Goshen)作教员的时候,他对孩子的教科书深感不满。以色列在埃及客居歌珊,有自己的文化;美国要独立,有自己的国家,卻缺乏典型的文化。

文字改革的环境

  语文学者,常以为文字是“活的”,可以任其自动变革,让人民的语文自动发展,改变,不必加以限制。但在某种情形下,官方未必不可予以辅导,甚或制订。
  新独立的美国,那时,仅有约60%的人使用英文,其他的人使用德文,荷兰文,法文,瑞典文,西班牙文,另有部分黑人移民。他们所学的英文,各形各色,极不统一,不惟传通困难,也缺乏统一的形像。如果各说各话,难免各行其是。那时,想来跟秦统一六国的情形一样,制订共通的文字,不仅是合宜的,也是必要的。

文字改革的工具

  秦始皇的宰相李斯,是荀卿的弟子。荀子对语文有个先进的观念,在荀子“正名”篇中,以为是统一思想的开始。古时的“名”,现在所说的“字”。仪礼聘礼注:“名,书文也。今谓之字。”李斯承法老师,在秦统一中国后,就推行“车同辙,书同文”的法令。他亲自制订小篆,以代替籀文。“文字”合称,也是从秦开始,到汉才趋於普遍。
  东汉时,汝南人许慎,作说文解字,是中国第一部字书,对於教人明白字义,颇有贡献;因为是个人著作,不能称“典”。到了清朝,康熙帝诏编颁康熙字典,才有“字典”一词的用法。
  西方的字典(Dictionary),源於拉丁Dictio,意思是“说话法”。后来有Dictionarius,意思是“文字集成”,跟现在的字典才更接近。在印刷未普及前,这些只是文人的工具。
  希腊文字典,始於第一世纪。拉丁文字典,则是公元前一世纪的事。及至交通渐繁,双语字典也应运而生,以供翻译的需要。至於用字,则是根据语音,大概话怎么说,就怎么写,並沒有绝对标准。

  约在1530年,廷岱勒(William Tyndale, c.1494-1536)译印圣经成为英文的时候,作了“用字释义”,解释国人不熟悉的圣经辞汇,仿佛有字典的功能。至1604年,才有考得瑞(Robert Cawdrey, 1538-?),蒐集编纂了一本洋洋三千单字的字书,叫作A Table Alphabeticall
  以后,陆续有几本字典问世,属於过渡性的。那时,义大利和法国的国家学会,已经完成了他们的字典,英国人卻瞠乎其后。
  英国大文豪约翰生(Samuel Johnson, 1709-1784),独力完成其有名的英文字典Dictionary of the English Language),於1755年出版,收有43,530字,包括118,000文例,是第一本伟大的英文字典作品,影响英国文学近二世纪。


廷岱勒 William Tyndale

约翰生 Samuel Johnson

  在1783年,韦伯斯特出版了美国拼字书American Spelling Book),通常称韦氏拼字书,或蓝皮拼字,內容有28,000英文单字,一纸风行,成为畅销书,历百年之久,据估计,共售约一亿冊之多;影响各地各方无数的学生,自不待言。不过,那只是牛刀小试,韦伯斯特於1800年开始,就致力於更大的理想工程。
  韦伯斯特的An American Dictionary of the English Language於1828年出版。此美国英文字典,通称韦氏大字典,收有约70,000字,较约翰生的英文字典多出许多,並有三四万项定义,是在此前的任何字典所未载。那时,其作者已经七十岁了。

文字改革的规范

  韦伯斯特的立意,是要使美国英文,成为有规律的文字。
  标准规律:ij的分別。确定不能随意改替,如:Jesus,不再用Iesu。轮胎的tyre成为tire,可能是为了避圣经中“推罗”同字,但就与“疲倦”同文了。更似乎有些好笑的,是楼阶的storey变成storycheque成为check,不过,与查对无关,而是支票的意思。照新的规定,uv不再互用。如:旧Svpreme Covrt,作Supreme Court。旧英国的centre,越洋改为center
  简约实用:重复不发音的双母音,予以简化。例如:甲冑的armour简为armor,而不減其功能;颜色colour简为color;连救主Saviour也简为Savior;郁火的smoulder简为smolder等。子音简化的:progamme成为program。在母音前字尾travellingtraveling等。
  这些字,乍以新面貌出现,有的跟传统语源不同,会给人不自然。
  又要读音与写作一致,如:defence改为defenseoffence当然也作为offense;文明的civilisation成为civilization等。为了同样理由,监狱的gaoljail代替,耕犁的plough化为plow;编列目录的catalogue也就成catalog了。你如果看到travelog,或logbook以为是有关记录木材,其实沒有语缘关系,是来自遊记travelogue的简体字。

文字改革的省思

  新独立的美国,需要标识。韦伯斯特个人的努力,正好在文字方面,提供安定和政治团结的国家形像。也许,这可以代表美国求标准化和简单实用的精神,使美国受他的影响,並保持下去。
  今天,华人似乎面对当年美国的情形。虽说仍然使用同一传统语文,但经过政治变革,海內外地域的分隔,有的从简体,有的守固有文化。简字有的很合理,如:“塵”简为“小土”(尘),“滅”简为“覆火”(灭),都於字源有据。不过,“寧”把中心去掉,简为“宁”字,“鬱”“郁”不分,“雲”“云”混杂,“前後”与“後后”难辨,似乎不是明智之举。
  今天政治考量不再那么敏感,谈学术不会再遭受打压,为了增进了解传通,学者们似乎可以坐下来,自由谈论,应该考虑如何共同协议,商订统合编制一本标准的字典,保持並促进民族的团结。
  神作事有祂一定的时候,也预备合宜的条件。圣经说:“及至时候满足,神就差遣祂的儿子,为女子所生,且生在律法以下,要把律法以下的人赎出来,叫我们得着儿子的名分。”(加拉太书4:4-5)一般说来,这包括神为祂儿子降世,预备了罗马的政治统一,与良好的道路系统;在文字方面,有希腊化的语文系统,这些都是为有利於传扬福音预备的。我们盼望主的再来,岂不也应该在语文上,为主预备道路吗?
  今年(2008)是韦伯斯特诞生二百五十年,也是韦氏字典出版一百八十年。希望我们效法韦伯斯特的精神,注重载道的语文,有效使用载道的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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