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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绿衣的遐思

凌风

 

  绿色,是夏天的颜色。深的绿,浓的绿,就是这一阵的绿色,整片的绿色。
  绿代表的是生命。枯萎瑟缩的冬天过去了。鹅黃新绿的柳丝,展放绿色的叶子,在春风中搖曳。
  卻不曾着意,夏天忽然驾着醉人的南风涌来。夏,仿佛是无情的拥挤上来,踏着凋落的花瓣,佔据了枝头最显著的位置。
  夏,像是浓妆艳抹的妇人,丰满,喧嚣,贪婪,使人有胀腻的感觉。

  繁盛的夏天,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发展上,扩张沒有底止。难道这就是为了证明存在,和存在的意义?
  树叶浓深处,高昂的蝉噪,仿佛是夏的声音。
  蝉在唱些什么?“知了,知了!”有时曳长的余韻,拖得很久;有时戛然中止。到底它是否知道了局?又有多少人,当意了局?
  有个寓言:夏天,蝉在树梢悠閒的高唱,蜜蜂在花间飞来飞去,匆忙的工作,劳碌不息。蝉向可怜的蜜蜂,推销它的生活哲学:“你那么忙碌作甚?何不像我来享受清风?”蜜蜂只顾採蜜,不接受蝉的好意。花开又花落,秋天结实。寒风吹起,寒蝉噤不作声,终於抱不住黑色的枯枝,同落叶一样坠地。
  先知耶利米,看到犹大和耶路撒冷的百姓,行恶不肯回头,发出警告说:“麦秋已过,夏令已完,我们还未得救!”(耶利米书8:20)
  这岂不是夏天的信息?
  也许,我们该重写雪莱(Percy B. Shelly, 1792-1822)的名句:夏天来了,秋天还会远吗?
  不要像夏蝉一样,只得意的在绿荫中狂噪,忘记了预备后来的秋天。

  绿,生命的颜色,也象征着平安。
  秋的腳步,悄悄的走来。
  蓦然间,一片黃叶被推下枝头,飘然着地。不过是昨日,它还绿得明亮。一年已经过了一半。
  不要忘记:过了人生道路的中点,就开始走向下坡。
  是陆游说的:“人生五十即称翁”。
  在古时,年过半百,即可算是长寿的长者了。
  英国名诗人,圣保罗大座堂主牧但恩(John Donne, 1572-1631),看到镜中的白发,惊觉到老之将至;他称那是前导者用粉笔画下的记号,预备君王驻跸。那也仿佛是使徒保罗所向往的回声:“情愿离世与基督同在,因为这是好得无比的”(腓立比书1:23)。
  今代的人,借科学和医药的帮助,无餍无止的,想延长夏天的绿色,不愿想秋天,更不说为冬天准备了。
  但时序运行,当令的夏,施展完了炎威,终究会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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