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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凿的池子 非活水泉源

谢锡命

 


朱熹

  宋朝大理学家朱熹(公元1130-1200),写了一首诗,题目是观书有感,写的卻是大自然中的“半亩方塘”:

半亩方塘一鉴〔镜子〕开,
天光云影共徘徊。
问佢〔他,指方塘〕那得清如许?
为有源头活水来。

  读此诗,一幅淡墨小画现於眼前:小小池塘,一股活水流贯,清澈涟漪,明淨如镜,映照,荡漾着多姿多采的“天光云影”。然而,如果我们只作这样欣赏,理解,恐怕失了诗人的苦心了。理学家作诗,就是与众不同。他要从读圣贤的书中,明白万古不渝的“理”;这“理”与天地万物相印证,朱子借自然形象,用诗将它表达出来。他探索“理”还有另一个路向:从观察天地万物入手,“格物致知”,悟出“天理”来,又与古圣先贤的教导相参照,再写成诗文,语录,授徒讲学,建造他的“理学”体系。这也就是他的前辈,“理学”创始人程颢(公元1032-1085)程颐(公元1033-1107)所说:“理”的来源,乃“建诸天地考诸三王”(河南程氏遗书)。


程颢

程颐

  显然,与一般诗人的“为情造文”不同,此诗是“为理而造文”了。这个“理”就是诗中指的“活水”。朱子认为,人有善恶,因稟气有“清浊”:“稟其气之清者,为圣为贤,如宝珠在清冷水中。稟其气之浊者,为愚为不肖,如珠在浊水中。”(语类)人混浊丑恶的心灵,若用其理学之“活水”洁淨,就能“明天理,灭人欲”,好像浊水中的“宝珠”,经“揩拭”了,自然璀灿夺目;又像观书有感诗所状写的,心里清澈如镜,就能映照着气象万千的“天光云影”。
  朱熹是宋代理学的集大成者,对孔孟儒学作了新的发展。他把儒家伦理道德教导,理伦化哲学化,建造在“天理”,“天德”的基础上。即“人德”是“天理天德”的“表像”,而后者是前者的依据,本源。朱熹认为,他以理学观念制作出来的“活水”,在除去人罪上,必有更大的约束,威慑,根治的疗效;並视为金科玉律,“添一字不得,減一字不得”(语类)。然世人的堕落,证明这不是真正的“活水”。朱子的理学,其积极方面,充其量只能使人知罪,不能使人离棄罪。其虛假处,后来流为明,清时期的“假道学”,成为人们的精神枷锁;清儒及思想家戴震(公元1724-1777),斥之为“以理杀人”。朱子的“活水”说,虽然标榜得如诗一般“美”,卻如梦一般幻。
  圣经晓喻世人,真正的“活水”是存在的:
  真正的“活水”,来自独一的“泉源”-“生命的源头”。耶稣在世上时,曾极亲切地对一个在井边打水的外邦妇人说,祂那里有“活水”:“人若喝我所赐的水,就永远不渴;我所赐的水,要在他里头成为泉源,直涌到永生。”(约翰福音4:14)是祂,也只能是祂,才有权柄说这句话。因祂“从死里复活,以大能证明是神的儿子”(罗马书1:4),祂是“生命的源头”(诗篇36:9);
  真正的“活水”,借着信靠耶稣基督,“白白赐给那口渴的人喝”(启示录21:6)。在公元前五百多年,上帝就借以色列先知预言:“那日,必有活水从耶路撒冷出来,一半往东海流,一半往西海流,冬夏都是如此”(撒迦利亚书14:8)。这话预言救主耶稣降世,祂赐给世人“活水”,环球共此恩泽。这预言,比朱熹主观臆想的人造“活水”,早了一千六百多年。
  真正的“活水”,乃神的“灵”。人类因罪而“败坏”了的心灵,不能自制“灵丹妙药”,去自医其“败坏”。圣经说:“惟有万灵的父管教我们,是要我们得益处,使我们在祂的圣洁上有分。”(希伯来书12:10)神的“灵”如火,能将人心的“污秽洗去”(以赛亚书4:3);神的“灵”有“复活的大能”(腓立比书3:10),使罪人“在基督里”,成为“新造的人”(哥林多后书5:17)。两千年来,这见证如天上的云彩一样多,一样美丽!
  朱熹穷其毕生,读圣贤书,注释四书五经,又通过“格物致知”所得来的“活水”,決然不是上帝所应许,以拯救人类的“活水”。朱熹的苦心孤诣,只能是上帝指出的,是人类背离祂后的“自凿池子”而已:

“我的百姓,作了两件恶事,就是离棄我这活水的泉源,为自己凿出池子,是破裂不能存水的池子。”(耶利米书2:13)

  在修身养性上,上帝说人“自凿池子”是“恶”,人初听起来常不服气。但根据圣经教导,人类若漠视上帝的特殊启示(神借默示用语言文字写在圣经里),拒绝福音和救恩,而自造“偶象”,“敬拜事奉受造之物”,推崇世上的“理学”,“虛空的妄言”,“人间的遗传”,以及“世上的小学(指世俗粗浅,愚昧的迷信如占星术)”等等,都属於“自凿池子”。其所以是“恶”,“因为他们虽然知道神,卻不当作神荣耀祂,也不感谢祂。他们的思念变为虛妄,无知的心就昏暗了。”(罗马书1:21)他们又或出於劝人为善,但正如圣经所斥责的那些棄绝耶稣,主张靠行为称义的以色列人一样:“深信自己是给瞎子领路的,是黑暗中人的光,是蠢笨人的师傅,是小孩子的先生”(罗马书2:19-20),但其行为与意念,卻从未能离开罪,正如耶稣批评说:“瞎子岂能领瞎子,两个人不是都要掉在坑里吗?”(路加福音6:39)所以,上帝说人类犯了“两件恶事”,是公正的审判!人们说:“天不生仲尼,万古长如夜”,这是人们骄傲的话。只有耶稣的宝血,才能遮盖我们的罪,使我们能在圣洁无瑕的神眼中看作无罪,成为“光明之子”,“白昼之子”,“不是属黑夜的,也不是属幽暗的”(帖撒罗尼迦前书5:5)。人们“自凿池子”,拒绝真正“活水”,违背上帝拯救罪人的美意,固然是恶;自欺欺人,自己不得救,又使人不得救,又是一恶!。
  朱熹的前人,同代人和后来者,虽或未用“活水”两字,但实质上都像朱熹一样,想通过人为的努力,去寻求和造出“活水”来。如:孔子,孟子,老子主张的“法先王”,“法天地”;汉董仲舒的“天人之际,合而为一”;唐韩愈提倡的“道统”;宋张载的“天人合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以至近世的“新理学”“新心学”,在寻找所谓的“天理”上虽然偶有标新立異,然实际上都是朱熹的“一而二”,“二而一”的认识路向。里面沒有上帝的特殊启示,光有一般启示,即只满足,停留在对被造物的主观观察。他们一代一代的“自凿池子”-各种不同形式,大大小小的“池子”;每个时代,根据“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需要,修复之,改造之,扩大之,以图洗涤人间的罪,满足人们的心灵空虛之需。上帝说:这“是破裂不能存水的池子”;“你虽用硷,多用肥皂洗濯,你罪孽的痕跡,仍然在我面前显出,这是主耶和华说的。”(耶利米书2:22)但那不信的人,依然执迷不悟,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继续“凿”下去。我们写的思想史,对历史上的“池子”作了大量的研究,其学术上有一定的成绩不可抹煞,然常缺乏真理的态度,把这些“古池”,视为“国宝”,珍惜之,玩味之。对真正“活水”视而不见;对“古池”的“无水”与“破裂”,一反五四以来的科学批判精神,现在反讳莫如深。
  历史已翻开了新的一页,福音正在全世界普传,“活水泉源”也浇灌着中华大地,凡“口渴”,“愿意的”,“都可以白白取生命的水喝”(启示录22:17)。我们为什么还这样固执骄傲,不喝“生命的水”,倒喝那喝了仍然“口渴”的人造“心灵鸡汤”?人类的历史已反复证明圣经揭示的真理:“凡有血气的,沒有一个因行律法能在神面前称义,因为律法本是叫人知罪”(罗马书3:20)。那些道德家,思想家,哲学家“自凿的池子”,也只能使人“知罪”(这可算是其历史功绩),它永不能使人“称义”;它造的时候,已是“废池”了。
  “前车之覆,后车之鉴”。我们決不要再盲目夸大“国学”,決不要梦想集儒,释,道之大成,在二十一世纪,凿出更大的“池子”来,以塑造“国魂”;我们也決不要附和,追随后现代时期的否定绝对真理,主张多元化的潮流,如圣经在两千七百多年前所预言,自我迷恋“东方的风俗”(以赛亚书2:6)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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