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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错意

 

  在美国有一种人名为“土豬”。“土豬”者乃是在美国出生及成长,而中文多是十分差劲,有很多甚至听不懂中文的中国人。

  我家有两名“土豬”。虽然每天都花点时间教他们中文,毕竟我们所居之处,及日常生活圈子內的,懂得中文的人少得很。所以,差不多每一次都要加点幻想力,才能听明白他们的广东话。

  有一天我攜同女儿到超级市场去买菜。女儿高兴地问:“妈妈,我们可以吃鱼波吗?”

  鱼波?我随着她小手所指的方向望去,发现了她所讲的鱼波是什么。我淡淡地说:“这些不是叫鱼波。广东话是叫做鱼蛋。”

  “它们明明像一个个细小的波(ball)。鱼的蛋才沒有这般大呢!”是她有点抗拒的回答。

  经过冻肉柜,她又高兴地问:“妈妈,我们好像很久沒有吃牛肉蛋,可以买些回家去吗?”

  牛肉蛋?“松松呀,”我強忍着笑地回答:“这些东西叫做牛肉丸,不是牛肉蛋。”

  她偏起小嘴,语气中带点埋怨地说:“鱼波明明像个波不像蛋,偏偏要叫做鱼蛋。这些牛肉波的大小跟鱼蛋差不多,卻又不是叫做牛肉蛋,而是叫做牛肉丸。真麻烦!”

  波,蛋,丸。什么场合用哪一个字呢?有时候连我自己也弄不清楚,难怪女儿的不满。

  又有一次,小女儿拿着数学功课簿,开心地走到我面前告诉我说:“妈妈,这几题数学题真容易,我可以用我的头来做。”

  什么?用头来做?!我真的被她弄得一头雾水。我问她:“妹妹,什么叫做用头来做数学题?你是怎样用你的头来做数学的?”

  她用不耐烦的眼神望一望我,然后一本正经地用英文说:“These math problems are so easy, I can do them in my head!” (意思是:不用纸笔,用脑袋想一想便能计算出来。)

  啊!她这样一说我便明白了。原来“用头来做”,就是广东话的“心算”。只因小女儿不懂得“心算”这个名词,以为把英文直接翻译过来便了当。

  其实,小女儿说“用头来做”数学,是合情合理合逻辑,因为我们的脑袋是在头部。只因文化思想上的不同,表达方式及用词也有異,才导致沟通上出现问题。

  女儿们的中文強差人意。但是,反过来看,自己的英文也不见得是出色。尤其是初到美国之时,因为对美国人的俚语全不通晓,不知会错意多少次;有时侯甚至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讲些什么。

  美国人喜欢在打招乎时说:“What's up?” 这句话的意思跟“你好吗?”差不多。但是,若然照着字面把它直接翻译过来,那便成了“上面有什么?”为了要让我的美国朋友知道这句招乎的荒唐,有几次当他们对我说:“What's up” 时,我故意都立刻向上望,用心的细察“上面”有什么东西。然后用奇怪的眼光望着他们说:“我什么东西也看不见,到底上面有什么呢?”他们每一个给我的反应都是大同小異的揶揄:“你真幽默!”

  有时候言语沟通上出了岔子确是好笑。有很多喜剧內的人物,都是因为用词不当,令至別人会错意而引起一连串的笑话。可是在现实生活中,因着言语沟通上出了岔子,或用词不当,或会错意,而导致朋友之间的误会,夫妻之间的爭吵,这样的例子卻泛泛有之。所谓“讲者无心,听者有意”。比方说,说话的一方,近日因工作,功课,或家庭,感情问题而烦恼,心里忍受着很大的压力,累极了。这个时候,他的朋友(或家人)问他一些他全不想理会的问题。这个人毫不思索地说了一些(后来连他自己也记不起的)敷衍的话。听者不明白讲者的心态,便一口咬定讲者对他无礼。因为听者认为他所提出的问题是十分重要的。讲者的敷衍除了是在逃避问题以外,更意味着他是在拒绝听者的友情,甚至乎是在贬低他的智慧及价值。

  圣经內有这样的一句话:“但你们各人要快快的听,慢慢的说,慢慢的动怒。”(雅各书1:19)倘若我们能夠细心的听,慢慢的思考过自己的反应才说话,更要控制自己的脾气,而不让脾气控制自己。也许,人与人之间的“会错意”少了,磨擦也相继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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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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