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简体


那大城,尼尼微

和英

 

  黑漆漆的天空,底格里斯河(Tigris)靜靜的流着,河的东岸躺着一堆乱石砾,位於波斯湾北部,与摩苏尔城(Mosul)隔河相对,夹在库壅积克(Kouyanjik)及拿比约拿(Nebi Yinus)两土丘之间。这荒涼的景象,就是曾经是世上最大城-尼尼微(Nineveh)。

  这荒涼了二千六百多年的废墟,在二十一世纪初,不断传来炮火的声响,天边地平线上,亮起闪闪的火光。“鞭声响亮,车辆轰轰,马匹踢跳,车辆奔腾,马兵爭先,刀剑发光…。”(旧约圣经那鸿书第三章1至3节)再从历史积压的尘灰中,回到人的记忆。

  远在主前4500年,圣经创世记第十章中记载,尼尼微城已有人居住。现代考古学家,也在这里掘到一些哈辛那(Hassuna),撒马拉(Samarra)哈拉夫(Halaf)和乌路克(Uruk)的早期文化资料。


  主前二十四世纪中叶,亚甲的撒珥根(Sargon )对当时尼尼微城的繁盛情況也很熟悉。较后,在主前1800年的闪施亚达一世(Shamshi-Adad I),在位时记述撒珥根的儿子孟尼施土苏,重建尼尼微的伊他尔神庙(Ishtar);这代表爱与战爭的伊他尔女神,跟好战贪婪的亚述(Assyria)人的性格十分相似。当时尼尼微也崇奉其他的神;尼尼微城曾先后用十五个不同的神命名。

  闪施亚达一世与汉谟拉比(Hammurabi),先后重建尼尼微的凡伊施他尔神庙。稍后的撒缦以色一世和杜库提宁努他一世,则扩建及巩固城牆,其他君王也兴建尼尼微宮殿,如:提革拉毘列色一世(Tiglathpileser I),亚述尼帕二世(859-813 BC),和撒珥根二世(722-702 BC)。
  好大喜功的西拿基立王(Sennacherib),建立尼尼微为亚述的首都,是主705至681年的事。他致力发动美化,除了扩建宮殿外,並进行其他伟大的工程,包括重修巩固城牆,兴建公园;从各地搜集不同动植物,建筑供水的渠道,从三十哩外引水入城。強盛的亚述帝国,从所征服的列国中,掠取无数的宝物,包括以色列和犹大,也屈服於亚述的军的声威之下。当时,尼尼微的国库,藏满无数珍贵掳物和贡品。

  主前681年,西拿基立王从耶路撒冷几乎是空身败退,含羞回国被他叛逆的儿子刺杀;他儿子以撒哈顿继位(Esarhaddon)(以赛亚书37:36-38),从叛徒手中夺回了尼尼微城,迁都至迦拉城,並另建宮殿。
  以撒哈顿王虽居住在迦拉城,他的儿子亚述尼帕(Assurbanipal),卻在尼尼微城,他在那里接受教育,包括体能及军事训练。此人对亚述的古文化发生兴趣,成为一位出色的古物研究家,熟悉亚甲和苏默文。亚述尼帕继位作王,在宮中建立当时最大图书馆,收藏有关亚述的书籍和文献。
  在撒珥根二世以前的时代,於拿布神庙里也设有图书馆;不过,无论在图书馆的面积和收藏数量,远不及亚述尼帕的皇室图书馆。撒珥根王和继位人收集了很多纪事泥版;亚述尼帕王更差遣文士,到亚述和巴比伦各地蒐集和抄录,所藏集泥版数以万计。尼尼微城收藏的资料极为广泛,包括:商业文件,书信,皇室记录,历史文献,辞汇编纂,不同语言文字,传记,神话及不同宗教典籍,如诗歌,祷文和诸神与庙宇名单。当时亚述人所知全世界各地的书籍,无不俱备。亚述尼帕曾对大臣下令说:“只要你知道而亚述沒有的稀世碑记,都给我找来!”在其所收集的泥版中,有七块记录巴比伦的创世故事,共有十二块记录著名的纪勒戈迈士史诗Epic of Gilgamesh),其中有洪水和其他故事,后来学者以与圣经故事比较和研究。
  亚述尼帕王性残酷好战。在他皇宮中,有一幅描述和平宴会的浮雕上,刻出一个以拦人首领的首级掛在树上。亚述巴尼帕晚年,附庸国纷纷反叛,巴比伦脫离亚述独立,於主前614年与玛代联盟,攻取亚述和迪拉。玛代人西阿萨里,巴比伦的尼布拉撒和西吉联军围攻尼尼微城,於城陷后,亚述王辛沙里坤与城共亡。
  亚述的乌巴烈带着一群尼尼微余民,逃往哈兰继续顽抗。在主前609年,应验了希伯来先知的预言,尼尼微城终於完全被毀。不到几世纪,这座城的位置已被人完全遗忘。
  在主前401年,希腊历史学家奚诺芬(Xenophon),随军队经过尼尼微城遗址时,竟全不曾察觉。另一个古希腊诗人说:”尼尼微城的毀坏如此彻底,人再不能指出她的位置,这城沒有留下丝毫痕跡。”哀哉!

圣经上的记载

  旧约圣经有六卷书提到尼尼微城。创世纪中,只在第十章列邦名单里面提及,是记述宁录从示拿地往亚述去,在那里建造尼尼微城,利河伯,迦拉和利鲜等。以色列王米拿现的贡银(列王纪下15:19-20)和撒玛利亚掳获的战利品(以赛亚书8:4),都送到尼尼微城。西拿基立向希西家索取的贡银,也被带回尼尼微城(列王纪下18:14-16)。


大英博物馆的希勒纪事稜柱

  西拿基立在尼尼微中的浮雕,刻出列王纪下第十九章8节中记载围攻和征服拉吉的情況。西拿基立坐在宝座上,跟前有俘虏哀求。此外,也刻出当时攻城的过程:亚述军用弓箭和破城锤攻城,城牆上的守军则用弓箭和火把意图退敌。城里的人民背着包袱从城门口逃出,像是投降或逃亡;在浮雕的右下角,有三个赤身的人,被钉在木柱上。
  现存芝加哥大学东方研究院的角柱,和大英博物馆的希勒纪事稜柱上,记述了西拿基立侵略犹大的事件。虽然当时亚述並沒有攻入耶路撒冷,西拿立卻自夸说:“犹大王希西家不服从我,我围攻他的四十六座坚固城堡,以及无数的小村庄,我征服了他们…我把西希家困在耶路撒冷城里,好像被禁在笼中的鸟。”
  在以色列历史中,尼尼微城及亚述诸王都佔了重要部分,但尼尼微的名字在旧约圣经历史书中只出现一次。记载在列王纪下第十九章36节中,提到西拿基立在耶和华的使者手下,丧失了十八万五千人以后,就“拔营回去,往尼尼微。”主前681年,西拿基立就在尼尼微城內的尼斯洛神庙中,被他的两个儿子所弒。(列王纪下19:37;历代志下32:21;以赛亚书37:38)
  在约拿书中提到尼尼微城的地方较多。神特意差遣先知约拿往尼尼微去,向城中的人宣告审判。尼尼微在圣经里被称为“那大城“(约拿书1:2,3:3)。尼尼微城的范围,必定超过库壅积克和拿比约拿两个土丘。圣经学者认为尼尼微包括附近有联系的城市和“亚述三角洲”,(即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之间的三角地带)从北面的豪尔萨巴德,伸延至南面的宁录一带。
  耶和华说:”这尼尼微大城,其中不能分辨左手右手的,有十二万人。”(约拿书4:11)有些圣经学者认为这十二万人是指城中无知的儿童,推断出当时尼尼微人口约六十万左右。然而,较合理的解释是这十二万人代表尼尼微城的全部人口,“不能分辨左右手”是形容尼尼微人灵里的昏暗和失落。
  先知约拿宣告了审判和灭城的信息,因尼尼微城的悔改使他们得到赦免和解救。那鸿书记载尼尼微城最终的覆沒;西番雅书中也宣告城的毀灭,並预言尼尼微城必定荒涼,成为群畜躺臥之处,就是经过的人也搖手嗤笑。西番雅书第二章13至15节记载如下:

耶和华必伸手攻击北方,毀灭亚述,使尼尼微荒涼,又干旱如旷野。群畜,就是各国的走兽,(国或作类)必臥在其中,鹈鹕和箭豬要宿在柱顶上,在窗戶內有鸣叫的声音。门槛都必毀坏,香柏木已经露出。这是素来欢乐安然居住的城,心里说:惟有我,除我以外再沒有別的!现在何竟荒涼,成为野兽躺臥之处,凡经过的人都必搖手嗤笑它 。

  在新约圣经中,唯一提及尼尼微城,在耶稣回应文士的要求时,说出邪恶的世代寻找的神蹟:

当时有几个文士和法利赛人,对耶稣说:夫子,我们愿意你显个神蹟给我们看。耶稣回答说,一个邪恶淫乱的世代求看神蹟。除了先知约拿的神蹟以外,再沒有神蹟给他们看。约拿三日三夜在大鱼肚腹中,人子也要这样三日三夜在地里头。(马太福音12:38-40)

  祂又宣告说,到审判的时候,要定那世代的罪,因为尼尼微人听了约拿而悔改了,现在卻有一位比约拿更大的来了:

当审判的时候,尼尼微人,要起来定这世代的罪,因为尼尼微人听了约拿所传的,就悔改了。看哪,在这里有一人比约拿更大。(马太福音12:41)

美索不达米亚考古

  自十六世纪以降,美索不达米亚一直属於鄂图曼帝国。可是,由於受到君士坦丁堡(今天的伊斯坦堡)君主的忽视,它事实上已沦为帝国一块充满邪恶的死角。偶入此地的少数外来人,发现自己常深陷困境,受到各种干扰。在这里,土匪抢劫,酋长好斗,地方官员受贿,政府官员腐败;沙漠灼热,狮子四处觅食;霍乱,痢疾一类的传染病,到处流行;美索不达米亚危机四伏,去那里简直就是冒险。然而,仍有一些胆大好奇者,冒险探索了这块历史上胜地。
  最早的探险者,是一个名叫皮托.德拉.凡勒的意大利人,在1616年他安全返回了欧洲,並带回了许多巴比伦遗跡中掘出楔形文字的泥版。1756年,丹麦国王派遣了一个六人科学考察队,去中伊朗东地区,其中五人暴病而亡,只有卡什登.尼伯设法到达了玻塞玻利斯(具有两千年历史的古波斯人的首都,今在伊朗境內)。当他返回欧洲时,带回许多在该地找到的楔形泥版,於1772年发表,为后来破译楔形文字的学者们,提供了宝贵的资料。其所使用的语文,经证实是古波斯文,已以另一种文字形式为人所知。
  十九世纪初,研究者们开始翻译古波斯人的楔形文字。
  1802年,英国正式在美索不达米亚,设置了称为领事的代表。六年后,由二十二岁的克劳蒂.雅各.利奇(Claudius J. Rich)接任。利奇既是学者,又是外交官;他对古代史和古遗蹟也极感兴趣。他在任英国领事期间,其在巴格达的官邸,成了考古活动的中心。利奇绘了巴比伦遗蹟的素描,收集了楔形文碑刻,出版了关於巴比伦研究的学术论文。然而,利奇的兴趣,並非只在巴比伦上,他还梦想能寻找到消失了的尼尼微城。
  1820年,他考察了巴格达以北,摩苏尔城外,底格里斯河两岸的二座土丘。在一座叫库羊吉克的土丘顶上,他发现了破碎的陶器,和一些刻有楔形文字的陶砖。可是利奇还未来得及发掘土丘,就死於霍乱病。他因在波斯照料一个霍乱病患者时,不幸染上了这种疾病。利奇的遗孀,将他的楔形文字碑版,都卖给了伦敦大英博物馆,来自世界各地的学者们开始对资料钻研。
  然而,对楔形文字突破性的破译,不在博物馆里,而是在波斯的岩石田野中。
  亨利.罗林逊由军人和运动员转而从事考古学。他对楔形文字的兴趣,始於1835年;那时,为了执行军中任务,去了波斯小镇比里斯屯。在那里,他风闻附近有石刻,出於好奇心,跑去瞧了瞧。这一瞧可使他惊讶不已,面对一面340呎高的巨大悬崖石刻, 罗林逊惊得目瞪口呆。石刻描述古波斯国王达林斯准备惩罚那些造反的诸候的故事。人物像四周及下方,用三种楔形文字描述其故事,约一千二百行。罗林逊意识到,这些石刻文字可能就是解读楔形文字的关键。於是冒着生命危险,靠狭窄的壁架和歪斜易损的梯子,登上崖壁,摹写石刻文字;而最难到达的部分,就只好出钱雇了个库尔德男孩,用绳索将他吊上悬崖去代抄。抄完石刻全文时,他已升任英国驻巴格达的领事。在那里,他开始着手研究楔形文字的秘密。为了解除沙漠炎热之苦,他造了人工瀑布。在涼爽的瀑布下,腳旁伴着他的小宠狮,全神贯注地,研究着三种楔形原文。很快,他成功地翻译了古波斯文;可是对另外两种文字卻困惑不解。然而在仅仅几年时间,他又成功地突破了另一种无人知晓的文字,这就是巴比伦文;早在几千年以前,就已是起源於美索不达米亚的一种文明语文。它不仅是古巴比伦语文,也是亚述的语文。
  1851年,罗林逊出版了比里斯屯石刻中的巴比伦文字部分译文,使美索不达米亚考古学,大大向前迈进了一步。
着楔形文字学者们。学者们最终认为它是源於古波斯人的一种语言,並称它为伊拉米特语。
  与此同时,法国学者朱勒.奧仆特,於1869年宣称楔形文字最初起源於美索不达米亚南部的苏美尔地区;后来又由包括伊拉米特人和巴比伦人在內的几个民族,继承使用。当代的学者们,认定奧仆特的推论正确。苏美尔文是已知的最古老的语文,是楔形文字的基础,后来又为中东地区各不同民族使用。
  在罗林逊研究石刻文字,竭尽全力破译巴比伦语之时,其他人正在发掘土丘和山坡。
  搜寻者之一,保尔.伊迈尔.波塔(Paul-Emile Botta, 1802-1870),是法国驻摩苏尔的领事。波塔开始发掘库羊吉克,希望能找到尼尼微的遗蹟。可是干了好几週,只找到几块古旧砖头。於是失去了兴趣。随后,他又听说,向北几公里外,有一个叫喀霍沙巴德的地方,可以找到大量的刻文砖。他派了几个工人去现场勘察,带回的信息令人振奋:说是看见刻有巨大的人和怪兽的牆壁。波塔急忙亲往考察,看见先去的工人们已经发掘出了壁刻,有的是公牛像,有的是大胡子人像,还有的是带翅膀的狮身人面像。兴高采烈的波塔向全世界宣佈,说他已找到了尼尼微。法国政府命令他尽量发掘遗蹟古物,並送回法国。

   与希腊,罗马和埃及的石制遗蹟不同,美索不达米亚的古城,都是用晒干的泥砖建造的;只有雕塑,重要的门面,用於庆典或装饰的牆版才用石头造成。历经许多年代,美索不达米亚城砖易碎易塌,给搜寻特殊建筑轮廓的考古者们,造成极大的困难,发掘工地看起来不像一座掩埋在土里的城市,而像一个巨大的蚂蚁堆。一堆堆的脏物,一堆堆的破砖,发掘者们正在往里打通道,搜寻陶碑,雕塑和宝藏。
   波塔在喀霍沙巴德,发掘出许多大雕刻:长翅膀的牛身人头宮庭卫士,十五呎高的国王与神灵的石膏肖像,以及其他物品。波塔和汗水淋漓的工人们,历尽千辛万苦,总算把这些战利品搬上了底格里斯河的筏子上。这些古物乘筏子顺流而下往波斯湾,在那里装船,经过南非好望角附近波浪涛天的水域,运往法国。虽然在运输过程中,一些雕刻在底格里斯河或海上破损遗失,但大量的古物安全抵达了法国。当时引起了轰动。这些古物不仅创造了新的亚述学研究,並且掀起一股“亚述文艺复兴”的热潮。在这段复兴时期里,流行的家具,装饰品,珠宝以及妇女的服装,都带有古亚述王宮图案风格。
  不甘心让法国人独得亚述考古的桂冠,英国人急派奧斯廷.亨利.勒亚德(Austin Henry Layard)去美索不达米亚。此人在伦敦受过律师训练。青年时,好探险的勒亚德,旅行过中东许多地方;此时在英国驻君士坦丁堡的领事馆工作。
  1845年,领事馆派勒亚德去摩苏尔,发现了两个亚述宮殿遗址。不久,他就发掘出了象牙雕刻。楔形文字碑和记载战斗场面的雕刻画版。
勒亚德深信,是他而不是波塔找到了真正的尼尼微遗址。

  勒亚德和波塔一样,对古蹟遗址沒有进行科学考察,一门心思地寻找惹眼的东西,运回家去。不久,大量的飞狮,飞牛和其它宝藏,开始踏上艰险的旅程,向底格里斯河下游漂运。仅仅一个巨大的牛像,就需要一只由六百张羊皮制作而成的皮筏子运载,由一队全副武装士兵来保卫,以防盜贼。勒亚德发掘的成果,在波斯湾的河口装船转运,送往伦敦,在伦敦博物馆里展现风采。
  1847年,勒亚德开始发掘库羊吉克,那是波塔在发现喀霍沙巴德之前,曾检测过然而又放棄了的土丘。勒亚德发现,波塔当时竟然找对了地址,只是挖掘得不夠深。实际上,在库羊吉克土下二十呎处,有大量的文物。正如亨利.罗林逊在译楔文过程中所很快证实的,库羊吉克真的是长期被人们寻找的尼尼微!
  勒亚德发现的第一个遗址,是叫宁录的城市。宁录城与波塔发现的喀霍沙巴德有相似之处,历史上都曾作过亚述帝国的首都。然而,尼尼微才是古亚述最強大时的王国首都,才是圣经中所说的先知约拿佈道的首都。
  经过几年的发掘,勒亚德在尼尼微废墟的收获惊人。他发掘出亚述的国王西拿基立的宮殿。有七十一个房间,其后建的图书馆,是西拿基立的孙子的傑作。宮殿至少有二十七个入口,每一个都由巨大的牛,狮或者狮身人面石雕卫士守卫着。也许最令人难忘的要算是那些记载着亚述历史和神话的石雕壁画。勒亚德估计,如果一幅接一幅地排列起来,可长达两哩。
  由於大英博物馆提供资金极其吝啬,勒亚德一怒之下,於1851年离开发掘地,返回了英国。在美索不达米亚地区,来自阿拉伯,伊拉克,法国,德国,英国以及美国的考古队,仍在进行着零零星星的发掘;有的发掘者高度重视科学考察价值,有的则是些劫墓暴发戶。直到二十世纪,人们才真正展开了对尼尼微,宁录以及其它古美索不达米亚城市的科学考察,从这圣经和历史交疊的土地上,寻找到惊人的发现。
  一位青年翻译人员,叫乔治.史密斯(George Smith, 1840-1876),是热情的亚述学学者。一天,在考察一堆破碎的泥版时,他偶然读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东西,记述古巴比伦,上帝以洪水来惩罚邪恶有罪的人类时的事。那就是前述的纪勒戈迈士史诗Epic of Gilgamesh),说到有一个犹纳毗士廷(Utnapishtim),破家造了一只木船,载上家人和许多动物,在洪水中得救。史密斯意识到,碑文记载的故事极像圣经中创世纪中描述的洪水与挪亚方舟的故事。1872年十二月三日,第一部分残破的零版译文出版。

  史密斯的发现引起了轰动。有些人声称那段碑文证明挪亚方舟的故事是真实的。而另一些人卻爭论说,碑文表明圣经故事是依据更古老的神话而写成的。可是那块有关洪水故事的碑已破碎,史密斯也因此无法提供巴比伦故事的全文。於是伦敦每日邮报派史密斯去尼尼微,找回破裂碑文的残余部分。有史以来罕有的奇蹟出现了:史密斯竟然在不到一星期的时间,就碰上了那遗失碑文其余部分。然而新恢复的碑文全文並沒有增添什么有关洪水的內容;两年后,1846年四月十九日,希望继续发掘的史密斯,又因痢疾死在敘利亚。
  1950年代初,大英博物馆的研究人员花了多年时间,把勒亚德从尼尼微发现的24,000多块楔形文字碑刻分类翻译。
  自波塔和勒亚德时代起,我们对古美索不达米亚,己有了甚多的了解。甚至除了美索不达米亚各城市的发掘和楔形文献翻译外,我们还填补了有关苏美尔人,巴比伦人以及亚述人问题的诸多细节。
  古苏美尔之后,是两种強盛有力的文明:巴比伦文明和亚述文明。大约在主前2000年,这两种文明都起源於美索不达米亚;当时巴比伦在南方,而亚述在北方。巴比伦持续几个世纪都比较強盛,可是,在主前1600年左右,两个民族都受到了美索不达米亚以外的某个入侵民族的统治。主前十四世纪,侵略者被驱逐之后,亚述又控制了巴比伦。主前十二世纪,亚述在国王提格拉毗利色的強有力的统治下曾一度繁荣昌盛;他死后,国家曾一度衰落。主前883至627年,在国王西拿基立的努力下,亚述又重新恢复了往日的辉煌和荣耀。
  西拿基立修建的尼尼微,城市建在山丘上,城牆长达七哩半以上,宽达148呎,至少有十五个城门。山顶最高处建有西拿基立的王宮。为了彰显他的荣耀,他从土耳其,波斯和巴比伦,引进了大批能工巧匠。这些人又带来了香木,象牙,金,银以及白色石灰石一类的罕见材料。宮殿四周花园环绕,园林水源充足,蔥翠繁茂;殿內房屋,设施舒适。科技的进步,可以表现於各样设备,由水井,滑轮,吊桶等构成一套精致的供水系统,将水送到国王的浴室;浴室內有淋浴,格子窗和通风,不断向室內送入新鲜空气,火炉装一轮子,显然是为了可以移动,在寒冷时为房间均勻供热。

  主前627年,亚述巴帕去世后,亚述再次衰落。不久,来自波斯和巴比伦的入侵者佔领了尼尼微。主前605年,巴比伦国王尼布甲尼撒击败了亚述的残余部队,从此,亚述消失在了历史的废墟中。经过几代探险者,考古学家和学者们的努力,尼尼微城消失了的辉煌又再次被展现在了当今世人眼前。
  这也可证明,圣经的记载,都是真实的,远比一般历史正确可靠的程度,使人惊奇,不能不敬畏启示的真理。

列印本文 Facebook 分享

2019.11

特稿

小品

精彩题目

 

关於翼报 | 支持翼报 | 联络我们 | 欢迎赐稿 | 版权说明 ©2004-2019
天荣基金会 Tian Rong Charity Ltd